第23章(2/2)

    乌云蔽月，黑暗笼罩。

    苏镜音再度醒来的时候，满目殷红。

    脚步声好似踏了进来，一步，两步，却又蓦然驻足。

    苏镜音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是每年只出四次门，每次追杀一个人，杀完人后，会轻轻吹落剑上血花的西门吹雪。

    浓稠刺鼻的铁锈味，裹挟着湿润泥土与破碎脏腑，矫揉混杂，转而融为一股无法忽视的腥臭气味。

    一切的一切，都被这呕哕所引发的泪水湮没。

    她只听到，那仅剩半扇且破烂不堪的庙门，被人轻轻推开。

    苏镜音忍不住哆嗦了下，她知道现在必须逃，可越是害怕，就越是抑制不住那股恶心感。

    落在秋风之中，掩于尘土之下。

    死人，密密麻麻的死人。

    奔赴千里，只为今夜，他在为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复仇。

    她死死咬着唇，几乎屏住了呼吸，硬生生止住了恶心感，不敢在这个时候作出什么刺激到对方的举动。

    血，到处都是血。

    血色之下是什么？

    他今年的指标还未完成，今夜的洪涛，是他今年所杀的第三人。

    只余留她周遭一圈净土。

    若说司空摘星是以偷盗为艺术，那杀人，就是西门吹雪的艺术。

    仅仅只是推开了半扇门，却仿佛在那顷刻之间坠入了冰天雪地，寒凉刺骨，冷得出奇。

    他轻轻一吹，剑上的血便汩汩从剑尖上滴落。

    眼前逐渐变得一片模糊。

    是个年轻的男声，冷冰冰的，听在耳中，就仿若是寒冬腊月之时，倚栏遥遥望见的大雪纷飞。

    她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在今夜之前，他已茹素斋戒了三日，而杀人之前，他总要焚香沐浴一番。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周遭那么多具横七竖八的死尸，她再傻也猜得出，这个地方，极其危险。

    可却在此时，门外倏而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你是谁？”

    美人刀

    那不是纷飞的大雪，那是西门吹雪。

    她的面纱早已不知何时掉了。

    他杀的人，无一不是恶贯满盈之徒。

    破庙不大，几十具尸体几乎堆满了庙内。

    就在这时，苏镜音听到他如此问道。

    苏镜音慌忙往后缩了缩，低下了头。

    残破的窗棂在凄厉夜风中摇曳，发出吱呀声响，时不时掺杂几声乌鸦难听的嘶嚎，整个世界仿若只剩下阴森悚然的气息。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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