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他方才咳嗽了好一阵，此时的嗓音已不复先前的清朗，“每逢秋冬，总会严重些的。”

    苏镜音出去吩咐了几句，茶花没多久就将早膳摆到了房里。

    苏梦枕手中也多了条雪白无瑕的帕子。

    他抬眸看她，眼中似有星光闪动，还不待苏镜音看清，却又很快掩下，转而被连绵不断的嘶咳声所覆盖。

    饭后她就跑去补了个回笼觉，苏梦枕也难得没管她，自己倚在塌上看书，当下万籁无声，耳畔只闻姑娘的浅浅呼吸，他唇角的轻浅笑意不曾落下，只觉这岁月静好，闲适安然。

    她瓮声瓮气地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咳成那副样子，好让她心软。

    他终于明白过来，他这是被故意针对了。

    苏梦枕咳出几口血，几乎染红了整张帕子，换作平常本该舒坦些了，但经过一夜的强行压制，此时喉间的痒意还在纠缠不休，他仍是止不住地咳，只是那张红透的帕子已不能用了。

    苏镜音站在塌旁，一脸怀疑，毕竟从前再冷的天，也从未见他一大早就咳成这样的。

    苏镜音：“怎会咳得这样严重？”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苏镜音向来懒得纠结太多，再加上昨晚折腾了大半宿，她早就饿了。

    然而到了午膳，苏梦枕就不再安然了。

    “没有故意。”

    但他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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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说还好，一说，苏镜音顿时就不高兴了。

    旁边忽而伸出一只柔嫩如玉的手。

    他的笑意总是很轻很克制，就和他这个人一样，病染膏肓骨髓，不论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须克制。

    苏梦枕一下就被气乐了。

    至于苏大小姐的早膳，一小碗虾仁馄饨，一小碗梅花汤饼，一碟素烧鹅，一碟梅子姜，还有一碟广寒糕。

    苏镜音胃口小，因此量都不大，每样大概都几口的分量。

    苏梦枕：“不生气了？”

    他捏了捏眉心，直觉今日的晚膳，大抵也是一样的东西。

    他咳了太久，久到苏镜音的眉间都染上了忧色。

    又过了好半晌，苏梦枕的咳喘才慢慢平缓下来。

    他凝眸回望着她，目光柔和，任谁都看不出这话里的水分有多大。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苏镜音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没有。”他轻声说。

    他看着自己面前和早膳相比，不能说完全相同，只能说一模一样的菜色，再看看某人面前的海陆空大荟萃……

    一碗白粥，一碟素笋丝，这是苏公子的。

    苏镜音：“嗯？？”

    苏梦枕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