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2/2)

    然后乖乖巧巧地，唤了他一声兄长。

    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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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恍惚着醒来，怔怔地盯着床帷许久。

    直到那一年，本就身体不好的父亲，积劳成疾，重病过世，他习武有成，匆匆告别恩师，出师下山，奔赴千里，赶回汴京城，见父亲最后一面。

    这是他原本的打算。

    一枕残梦

    父亲了解他，也相信他的能力，将金风细雨楼交到他手中，对此父亲并无什么挂碍，只是临了之时，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他娇宠着长大的小女儿。

    小姑娘眨了眨睛，有些好奇地看着他，眸光清清亮亮的，干净得不染纤尘。

    包括情爱之事。

    他心有杂念，情难自已。

    与其说是事情发展所致，倒不如说，是他的心，早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变了。

    自此，天光破晓，梦境破碎。

    那时他年岁尚小，尚未出师，常年居于小寒山上，每年下山回京，总在年关之时。他回到天泉山的时候，父亲还不曾回京，等了几日，等回了一个不到三岁的漂亮小姑娘，父亲牵着她，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夹着嗓子的声音，让小姑娘叫他兄长。

    苏梦枕十分重情，不重情的人，使不出那样美丽多情的刀法。

    竟喜欢上了自己亲手带大的妹妹。

    他在父亲床前跪下，立下重誓，不论发生任何事，都会保护好她。

    他也曾有过一段情爱。

    因着身体寒弱的缘由，苏梦枕从来性子清冷，情绪也总是淡淡的，他一直以为，这个世上，大约很难有什么事，能够让他打破冷静的情绪。

    刚开始，他梦见的场景，都是每年的年关，彼时他下山回京，那个原本只有一丁点的小姑娘，一年比一年长高一些。

    那一夜，梦醒之时，他的心口处，仿佛还残留着那种怦然加快的余韵。

    隔着一道墙隅，能听见隔壁屋里，少女轻浅绵长的呼吸声。

    他在梦境之中，看着她，陪着她，一点一点的长大。

    只是再后来，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出了他的预料。

    后来他的确也做到了。

    自那一日起，苏梦枕开始成夜成夜地做梦。

    他为她考虑得十分周全，甚至提前安排好了一切，那时她总是喜欢偷懒，懒怠练刀，懒怠练字，对弈之术，更是烂得没眼看，若是有一日他不幸离去，这样一个单纯稚拙的小姑娘，是无法承担起金风细雨楼的担子的，于是他另外替她安排了其它退路，足够的金银钱财，武艺高强的忠心护卫，可保她一生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