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精修版） 第130(2/3)

    静漪松口气的同时，凝神细听外面的动静。

    “七少。”是图虎翼在外面。

    静漪移开了目光。

    静漪见他进来，倒了杯热茶给他。

    他说：“来。”

    陶骧看着从床边到她脚下，散落的发钗、凤冠、袄褂，还有那一溜儿五谷杂粮，在她细白的脚周围，聚了一小圈……在一团凌乱中间的静漪，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

    陶骧点了下头。

    她果真不动了。

    外面的枪声演变成四面八方。甚至有炮响，大概是距离远，听起来更像是夏日里的隆隆雷声……静漪心怦怦跳。

    他放松了她一些，但仍没放她自由行动。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枪响。仿佛是一个信号，紧接着枪声密集起来，潮水般涌起的枪声简直是近在耳畔。

    静漪犹豫了下，还是跟着他过去。

    外面楼梯响起急促而又有规律的脚步声。不远处，有人在做口令交接。应该是陶骧的近卫。

    “是。今儿晚上是钓鱼的大日子。恐怕钓上来的大鱼，要比您预计的多。”图虎翼低声道。

    眨眼间，头顶的水晶灯便熄了，烛火却留着。她还在发怔，就觉得一股很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带着往更暗的角落里去似的，她听见清晰的拉枪栓的声音……而外面的枪声由远及近、又由近而远……陶骧坚实的身子将她紧逼在一边。她的后背靠上了墙壁。贴着羊毛毡的墙壁保暖又隔音，靠得久了更渐渐觉得热，而他的下巴不时蹭到她的发顶，呼吸也清晰可闻。她慌乱间便觉得缠在身上的床单在往下滑，双手急忙向上提，却被他逼得更紧些，根本动弹不得。

    “在这别动。”陶骧转了身，开门出去。

    说着，便往窗边走。

    她却也知道此刻并不适宜跟他拧着，也是静立不动。

    他说：“还是我出去吧。”

    他这一站，虽一身柔软的绸衣，比穿着军制服还威武似的。

    “别乱动。”他低声。

    她微微抬头，下巴碰在陶骧的胸口。

    外面连零星的枪响也已消失。

    她当然也还记得他从自己身上搜出匕首时候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此时却这样讲。

    陶骧说：“还不去？别的可以放放，这会儿人送我这么一份大礼，我也得意思一下回个礼。其他的，明儿再说。”他说着，语气里竟带了笑意。

    “可是七少，还有……”图虎翼还想提醒他什么。

    陶骧等图虎翼走了，还在起居室里踱了几步。再回到卧房来，就见静漪披了件羔羊绒睡衣在剪着烛花，已经完全恢复了镇定。他回手关好门，站在那里看了她。

    “是马家。”图虎翼说，“果然咱们这里有点风吹草动，他们都不会放过兴风作浪的机会。今晚城内城外戒备森严，这是来送死的么？”

    静漪呆了呆。

    他把枪放在小圆桌上，茶杯拿在手里，不喝，只管看着她——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同样捧在手中。

    “是，七少。”图虎翼也笑了。

    静漪甩开他的阻拦，站在卧室中央，面红耳赤的。

    陶骧站下来，将窗子推开一扇，静漪站到他身边，望着窗外——此时外面的一切宁静的仿佛刚刚的枪声根本就是幻觉，连月光都好像要更加的莹洁了似的——她看看陶骧。他平静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来，更令她觉得刚刚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也不曾存在过……她默默地看着他，而他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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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当然知道这个。捣乱而已，就是不乐意给我一个安生的洞房花烛夜。我更有兴趣知道的是，这次行动是谁指挥的。”陶骧低沉浑厚的声音里含着微微的笑意。他拉下了保险栓，枪仍在手中掂着，却有了把玩的意思，“外围既然二爷早有安排，不必我们操心……其他的照计划来。”

    她呆了一会儿，扯了床单将自己的身子裹住，从床上三步两步下来。这床单宽大，她光脚下地走着，脚下拖了很长的一段，像晚礼服那长长的裙裾……经过陶骧身边时，他伸手拦住她。

    “摸清了？”陶骧的声音低沉浑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