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精修版） 第136(2/3)

    静漪让秋薇拿湿毛巾来给瑟瑟擦手，给她吃东西，正忙着，听到陶骧说：“年下要用的东西我让秋薇放到你房里了，等下上去看看吧。”

    秋薇其实是说溜了嘴，见静漪恼怒，她咬着嘴唇，不声不响地就跪了下来。

    趁着陶骧带瑟瑟进书房和白狮玩去了，她回房去。果不其然床头柜子上放了一个七彩锦匣，打开来看看，里面有两卷钞票，一本空白支票簿子，还有一大摞红包。打开红包看看，钱数有多有少。还有一张红色信笺，上面抄了些定例……她看那字迹，知道是他写的。

    “谁让你们在北平时就没合房……”秋薇声音极细地说。

    陶骧看着她。

    “那怎么行！你们不在同一间房里睡的话……”秋薇咕哝着。

    “瑟瑟慢点。”静漪忙喊。

    似真似幻的沙 （十三）

    静漪追上来一看，院子里只有陶骧和白狮。此时加上瑟瑟，还有她自己，也不过“四个”——而白狮叼了一条皮带，正往屋子方向跑，显然刚刚陶骧是在喊它回来的——她看陶骧若无其事地将瑟瑟抱起来，白狮却叼着皮带钻进棉帘子消失的无影无踪……瑟瑟张着小手说要跟白狮玩，陶骧笑着说：“等下带你去。”

    “我让妈妈拿给我的。”瑟瑟改了口。

    静漪走近了，跟陶骧一起带瑟瑟进门。

    秋薇咬了嘴唇。

    静漪听奶声奶气的嘟哝着，不知为何觉得特别好笑，忍不住一路笑着，回到琅园去。还没有进门便听见里面陶骧在喊“回来”。她脚步一顿，紧接着又是一声“回来”。语气加重，却不是生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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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下来，手里捏着帕子，就扣在桌案上。

    听得出来她有点儿忧心忡忡。

    “不过这样的话，姑爷可就真不用进这间房了，小姐。”秋薇低声道。

    隐约听见钢琴响，咚咚咚的，想必是瑟瑟在楼下敲琴。

    “七叔！”瑟瑟进门便叫。

    瑟瑟已经挣脱了她的手，想一想，回来把佛手塞到她手中，先跑进去了。

    秋薇进来，说：“还没得空跟小姐说呢——姑爷的衣服都拿到隔壁房间去了。马副官上来传得话。我问，他说是姑爷的意思。过午姑爷原是在书房休息的，被白狮吵起来，带着去院子里玩了。不知怎么想起来这茬儿……难道姑爷知道小姐衣服不够地方挂？”

    静漪同她明是主仆，情同姐妹。这是小错，她还不至于责罚秋薇的。只是眼下她忽然间心烦意乱，也不知该怎么发作，只好瞪着秋薇，半晌才说：“合着你是在身边儿看着我的？外面有一个之忓还不够，屋里还有个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陶骧看到静漪进屋把佛手放在茶几上，问瑟瑟：“又淘气了吧？”

    静漪半晌没说话，起身要出门的时候却说了句：“也好。”

    “也……没有。我怎么可能看着小姐。是乔妈不放心小姐……临走嘱咐我，说要是小姐和姑爷……那个……那个……那个什么……”秋薇也不敢直视静漪，“就让我写信给她……她也好……放心。乔妈妈最挂心小姐，要不是小姐硬是不让她跟着来，她是要来的。”

    陶骧摸了摸她的额头，说：“这才乖。”

    倒是陶骧晚上要穿的衣服得准备好，她进了更衣间，一看他的衣服都不在原位，忙叫了秋薇来。

    “好。”静漪本就是想问他这个的，见他主动说了，倒省了她这一问。

    静漪略皱下眉。

    静漪听了这话，“啪”的一下把门又合上，回头瞪着秋薇喝道：“住嘴！”

    “你这是操的哪份儿心哪？”静漪随口说着。

    原来他有这样细心的时候……她忖度着，给下人的红包可以回来再说，给尔宜和瑟瑟麒麟的就得带着了。她拿了几个红包揣在身上，将锦匣收好了。

    “这都谁教给你的这些话？”静漪薄怒，脸上通红。既是因为恼，还是因为羞。就算秋薇是她的贴身丫头。

    “你会写信？”静漪嗤之以鼻。

    她看看自己身上已经是很喜庆的正红色裙褂，今晚也不用大妆，能应付得过去，也就不折腾着换衣服了。

    省得来来去去，彼此都尴尬。

    “妈妈拿给我的。”瑟瑟伶牙俐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