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精修版） 第140(2/3)

    雅媚捏着她的脸，说：“奶奶您瞧她！数你的压岁钱多，不行，就得你请客。”

    雅媚又略坐了坐，也就先走了。

    雅媚笑笑，不好批评公公，只说：“再说马上元宵节，外面灯会也好。趁便瞧瞧，一年就一回的。奶奶就答应我们吧。我们出去瞧戏，就是父亲知道了，托奶奶您的福，父亲也不好说我们什么呢。”雅媚笑着说。

    静漪听她开玩笑，过来挽了她的胳膊，问：“这就去萝蕤堂吗？”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奶奶您这里通过了，我再去萝蕤堂问姑奶奶们。”雅媚笑着说。

    静漪抬眼看看老祖母。

    陶老夫人微笑道：“想听谁的戏，请回家来唱就是了。家里那戏台子，如今一年也用不上一两回。”

    陶老夫人摸着怀里袖猴的脑袋，想了一想，说：“那咱们就占漪儿这个大便宜吧。”

    陶老夫人一笑，点头道：“既是这么着，让你二嫂索性大大的铺张一回，乐一下吧。她这几日心里不痛快。”

    她记得那日在陶夫人处，几个人说的都是筱玉仙。符氏既是喜欢程派戏，雅媚又对筱玉仙格外留意，那想必是要去捧筱玉仙的场了。

    静漪听了，觉得借这个由头，雅媚出门散散心也好，就笑道：“可怜我的压岁钱，自个儿还没捂热呢。”

    雅媚回头一望，看到一身绯色裙褂披着银灰裘皮斗篷的静漪脚步匆匆地追她来了——行动迅速的宛若雪地里奔驰的小狐狸……她心里一暖，点点头道：“你慢着些。大过年的，跌了可别哭。”

    雅媚明白静漪的心思，对她微笑。

    雅媚挨着静漪坐下，不久便说起年前就提过的出门看戏的事儿来。

    静漪嗯了一声，“他在家我也闲的。”

    静漪笑道：“奶奶，除了您和父亲母亲赐的压岁钱，他也给我的。我又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就让我尽尽心吧。”

    两人一副王不见后的架势，井水不犯河水，相处得倒也好。

    陶老夫人看她眉开眼笑，点了点头，说：“你们倒是说说，去瞧谁的戏？我瞧着报上的剧目，能挑花了眼。”

    静漪送她出去，回来陶老夫人却悄悄同她说：“用了多少，回头都告诉我。”

    “奶奶，您也说家里那戏台子，真要让戏班子来，且收拾就要收拾个几日呢，麻烦还不说，父亲又不喜这些。”雅媚笑道。

    陶老夫人点头微笑，道：“你们父亲是这个脾气。他倒也不是不爱瞧戏，就是越上岁数，越古板。对他自个儿严苛还不算，儿子媳妇都要拘着。”

    “让七嫂请客？”尔宜趴在南炕上，正让金萱给她串珠子，听见忍不住问道。

    “一同去吧？老七这些日子老不在家，你可清闲了吧？”雅媚问。

    静漪看她笑容明媚中仍有些许阴霾，心知这一关雅媚的确难过。

    雅媚认真地看着她，说：“该上心，还是上心些吧。”

    静漪看雅媚。

    雅媚看着陶老夫人，笑道：“吉祥戏楼是杨老板的戏，连上七日；四喜戏楼是筱老板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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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我就去安排了？”雅媚笑着问。

    静漪也没说什么，再坐一坐，也就去了。

    出了门，见雅媚并没有走远，她叫了声“二嫂”。

    “她们是有热闹凑就一定高兴去的。”陶老夫人笑道。

    陶老夫人抱着袖猴，靠着绣枕，神色安怡，眉目慈和，真是一派安闲自在的老妇人的模样……

    “去听杨老板的吧。咿咿呀呀的青衣，我不爱听。”陶老夫人说。

    雅媚回头对她笑笑，道：“正是呢。话都说了，怎么也要七妹请我们一请。前些日子家里人来人往、事多缠身，戏园子里也都全套的吉祥戏，纵是去看了也无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