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精修版） 第146(2/3)

    静漪和尔宜已经忘了时间，天渐渐黑了，马夫们早早将马灯挑起来，聚在一旁看这难得一见的场景。

    回去后，张妈看到两人都是一身尘土，忙张罗着让人给他们放水洗浴。

    陶骧看静漪出来，站下来。

    陶骧谨慎地向后退着，黑马四蹄扎地，一动不动，昂着头看他。

    时间过得也快，院子里的梅花开了也落了，过不久，桃花都该含苞待放了……

    围栏边的人已经笑作一团。

    陶骧想说什么，忽觉得浑身湿冷黏腻。马行健将他的外衣取来，他都嫌沉重。倒是静漪替他拿了，他拗不过才穿好。这一来，早将刚刚想说的话，抛在一旁。

    她看着他眉梢眼角的汗珠，默默把手帕递过去。

    静漪正望着他。

    陶骧被它又甩下来两次。

    静漪以为他嫌自己多事，也不再说什么。

    马行健过来把他拉起来。他这一走动，才觉得身上简直没有一处不疼，还又脏又臭的。他看了看身后的黑马——马夫牵着它，还是很不服气地嘶鸣着甩头。于是他过去，拍了拍它的背，交代着：“以后不管谁伺候，都小心些。它可不是赛雪。犯了性，不认人的。”

    黑马立时打了个喷嚏。

    他似乎是在笑，可是正要指挥黑马往这边来时，黑马突然一个甩身，他整个被甩落在地……眼看着四周的尘土扬了起来，他抬手一挥，以为这家伙又要攻击他了，正想翻身躲避，黑马已经靠近了他，那大鼻孔动了动，喷出热气来，对着他的脸，一拱。

    他来的时候，看着她正玩得高兴。虽然技巧生疏，看得出来受过很好的骑术训练。

    静漪见他出神，轻声问：“还不走吗？”

    “七哥小心啊！”尔宜忍不住大喊。

    “只会侧骑，不算。”静漪说。

    “你以后还是小心些吧。”静漪轻声说。看他驯马，很有点不要命的架势，让人胆战心惊的。

    他说了今晚有事要出门，并没有说什么事。

    陶骧一笑，挥了挥手。

    陶骧看看她，没吭声。

    这一发现然他有点意外，仿佛很久没有认真留意她的样子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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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马也许是累了，再一次被勒紧绳圈之后，它没有那么激烈地反抗了。陶骧也不敢大意，控着绳索，任由它跑了几圈。

    他突然冲着黑马跑过去。黑马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样正面攻击，还没有做出反应，陶骧已经翻身上马，将它脖子上还套着的绳圈勒紧，抓着马鬃，防止它将自己甩下去……黑马疯了似的，在小马场里跳跃的如同一只青蛙。

    “七哥七嫂，我先送玛丽和小灰回去。你们等我啊！”尔宜高高兴兴地牵着她的马回马舍了。等着她的工夫，陶骧问：“不是说不会骑马吗？”

    陶骧竟被这一拱弄得愣了下，好一会儿，手掌才落在马鼻子上，摸了摸。

    许是因为他在家，她穿得没那么随意，正经换了袄裙，只是头发才洗过，像是没全干，松松挽起，像两团墨黑的云……这几天天气越发见了暖和，她穿的没那么臃肿，身形也越发显出纤细来。细看，她像是清减了些。

    他接了，按在眉上。

    他走到马场边，静漪还在那里。

    穿的是寻常的衣裳，可见不是公务，不过整洁大方，见谁都不会失礼……这个念头一起，她略觉不自在，瞥见桌上的一摞报纸，顺手拿起来翻着。其实也看不进去什么，她略显得急躁地翻了两版，忽然就看到了一个大标题，立即将报纸那近了些。

    他转头，“还不过来帮忙？”

    静漪去骑马是毫无准备的，帽子都没戴一顶，此时头发里都是尘土，这一洗颇费了点时辰。等她出来，陶骧已经收拾停当、在起居室里正踱着步子。

    谁也没说什么，很自然地，她走在他身边。

    “七哥好样的！”尔宜笑着叫起来。

    然而他在马背上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陶骧回过头来，看了这边一眼。

    一舒一卷的画 （九）

    “七爷您的马，没有哪个是好脾气的。赛雪也不好伺候啊。”那马夫一脸的泥汗，笑嘻嘻地说。

    他挥了下手，眼前的烟尘散去，那么多人在笑，静漪也在笑……

    陶骧就被喷了一脸口水鼻涕，脸上湿乎乎的一片。他抬起手臂来蹭了蹭脸，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