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精修版） 第154(2/3)

    陶骧把身边那个织锦盒放到她面前，说：“这是九哥让转交给你的。”

    待火车启动，缓缓驶出站台，之慎跟着火车，走到了站台尽头。软包车厢紧闭着门，只看到窗前有几个身影，那是陶骧和他身边的人，并没有静漪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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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车员将车门关好，陶骧对着月台上的之慎挥挥手。

    陶骧看到她向他走来，转了下身。陶骧扶了静漪一下，让她上车。他对之慎点头致意。

    静漪侧转了脸，望着窗外。

    长方形的一个织锦盒，姜黄色底子，浅浅的纹路，是盛开的菊花纹样。有些老旧，象牙扣绊上已经生了细纹……静漪胸口闷闷的，像有什么在捶打。颈子上挂着的那块玉，也随着火车轻微的震颤，在她颈间滑动……她打开那象牙扣绊，掀开来，盒子里是两本薄薄的画册，装帧一模一样。其中一本多了两篇台阁体书写的诗词。字迹丰润端庄、雍容有度。她看着落款，手止不住地颤抖……她将册页放回织锦盒中。一双手按在锦盒上，仿佛把什么一并封在了里头。

    她那留着青紫掌印的半边脸，正对了他。

    静漪迈步便走。

    “上车吧。到兰州之后，记得报平安。”之慎说。

    她总觉得，火车的鸣笛是像极了呜咽……

    “拜托你了。”之慎又说。他望着陶骧，补充道：“照顾好小十。你要让她受委屈，我这个做哥哥的，可不答应。”

    火车渐渐远去……

    陶骧拨开她的手，看了她一会儿，沉声问道：“你要这样作践自己到什么时候？是不是帔姨走了，你要跟着走才算尽了孝？”

    静漪抬手遮眼。她面孔汗湿。

    离开车时间还早，两人站在月台上，静默了半晌，似乎都无甚话可讲。末了，火车鸣笛，即将发动，之慎将手中的一个织锦盒交给陶骧，说：“这个交给静漪。她明白这是什么。”

    静漪就仿佛心口被猛扎了一刀似的，眼前几乎能看到喷溅的鲜血。

    身上覆上了暖又轻的裘皮毯子，内里的丝绸顺滑地贴着她的手背，像温柔的抚触……她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

    车厢里有轻风，吹在脸上，渐渐觉得凉。

    火车鸣笛，呜呜作响。

    一舒一卷的画 （十八）

    陶骧坐在对面，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运笔如风，桌子上一摊书报文件……被她这样看，他眼皮也不抬一下。稍后他起身敲了敲包厢门，将他手上的一摞文件都交给了岑高英。回来依旧坐下，望了她一眼。

    车厢猛烈的晃了一下，呜咽被噎住了。

    火车一开，静漪便闭上了眼。

    火车鸣笛，呜呜出声。

    陶骧将织锦盒接了。

    “好。”陶骧没有说别的，尽管看得出来，之慎目光中诸多担忧。他只是伸出手来，和之慎握在一处。

    静漪将毯子拉高些，身子却不住地往下沉，头脸就被蒙住了。就像只受惊的小兽似的，缩在自以为安全的角落里，好久都不动一下。

    陶骧站起来，将窗帘拉好，车厢里完全暗了。

    之慎后退了两步，看着陶骧上了车。

    她走得很快。

    之慎向他走过来。

    陶骧戴上手套。

    他把厢顶的煤气灯拧亮了，看了看她——似乎瑟缩地更小了似的——他弯身将裘皮的一角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