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精修版） 第16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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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黎贞便说：“是对铜镇纸。起先我也没看仔细呢。倒是弥贞细心，说这东西原是老太太的。想必是老太太给了七少奶奶，若是老太太知道七少奶奶转送了她，怕是要怪罪的。”

    易聚易散的云 （十四）

    “七嫂你好大方。”尔宜又笑了。似乎对憨气的静漪颇有些无奈。“二小姐都送回来了呢。”

    静漪看她。

    “连文娟都这样大了……”陶老夫人感慨一番，再说了会儿话，留符太太用饭。

    静漪笑着看尔宜，尔宜故意嘟了嘴。

    “也是我糊涂。”静漪轻声说，“还请大嫂代我向二小姐道歉。东西只是弄错了，我仍旧送她一对铜镇纸的。”

    符太太笑道：“八小姐也要毕业了吧？”

    “七妹送弥贞的寿礼，她都喜欢，要我替她谢谢你。只有一样，她觉得贵重了些，嘱我千万拿回来交还给你。她说别的东西她都留下用了，只这样无论如何都不成。”符黎贞说。

    符太太只说家中还有事，借机告辞。

    “大嫂也取笑我。”静漪笑道。

    符黎贞走在前面，带着她们顺着另一边抄手游廊过去。

    “奶奶这些零碎的小东西也多了去了，她还真会上心呢。”尔宜笑嘻嘻地说着走在前头。符黎贞和静漪都没有说话，“咦，父亲在家。”

    “大约是见过的。只是到底见没见，我也不知。”符黎贞回答，“她对这些东西上心的。”

    珂儿从上房出来，轻声说：“少奶奶和八小姐先等等吧。老爷这会儿在发火。”

    符黎贞笑道：“尔宜淘气。这么美的嫂嫂去给你助阵，该多得意啊。”

    静漪还没说话，尔宜先说：“这个姐姐真不大方。七嫂送的什么还至于要退回来？”

    符黎贞看看尔宜，微笑。尔宜固然心直口快，这番说辞也未必不是因为护着静漪。

    静漪因并没有看到陶骧的随扈，珂儿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意外。

    “哪里是取笑你。我们文娟和八妹同级，也说了要我们去观礼呢。我不能出门，文娟硬是要弥贞去。她和弥贞感情向来好。只是不知弥贞肯不肯去。”符黎贞笑道。

    静漪边迈步进门，边笑道：“贵重是贵重，难得二小姐识货，又真喜欢。岂不是比都在我手上留着要好？二小姐从前见过这对铜镇纸？”

    尔宜不以为然地道：“不就是对铜镇纸么，又不是金的玉的。大嫂你也真有意思。”

    “七嫂你要粗心起来，也真是太粗心了。”尔宜听到这里，忍不住抱怨她，“奶奶给的东西，你就该收好了嘛。”

    “我知道符文娟，也是有名的漂亮小姐。”尔宜说笑着。符文娟是符黎贞哥哥的长女，比她小一岁，上学却早一年。

    静漪微笑，点了点头。

    静漪因要去陶夫人那里，同尔宜一道送符太太出来。早有车子在外等候，符黎贞送母亲上车之后，和静漪她们一道往陶夫人这里来。她像是忽然间想起来，说：“对了，七妹，有件事，我险些忘了呢。”

    “八妹说的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弥贞觉得礼物贵重了些。八妹刚说又不是金的玉的，这对铜镇纸比金玉不差呢，弥贞无功，不受如此重禄。”符黎贞微笑着望了静漪。

    “夫人在。不过书房里只有七少爷在跟前儿。”珂儿说着看看静漪。

    “铜镇纸？怎么会呀……不是奶奶给我的那对，是另一对。”静漪初听符黎贞说，是有些愕然，到这会儿镇定下来，才说：“这一定是秋薇那个丫头弄错了。我也有一对宋风手纸的铜镇纸，图样纹路都相似。因得了奶奶赏赐，才想着……真对不住二小姐了。”

    “怕你七嫂抢风头？那正好。天气热了，我们还舍不得你七嫂出去晒太阳呢。”陶老夫人便说，“好了，静漪这趟差事可免了。”

    “怎么？又有谁惹他不痛快了？”尔宜问道。她有些怕父亲。听着父亲在发火，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更有些担心，“是公事？哪儿打了败仗了？那挨骂的也该是陆老头和七哥他们嘛……干嘛回来家里乱发脾气？”

    “八妹。”符黎贞阻止尔宜，“谁在里头呢？”

    尔宜点头说是的，然后对祖母道：“奶奶，我真怕让七嫂去我毕业式，大家都看七嫂了。”

    静漪一看，的确陶盛川的随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