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精修版） 第167(2/3)

    张妈说：“不用了，少奶奶。怎么能这样呢。”

    “你这是昨晚又没回来？”陶老夫人问。

    静漪眉头一皱，将布包照旧包好，搁在手上，说：“这事儿……等我从南京回来，再细细访问。”

    很奇怪，七少奶奶很年轻，年轻的仿佛柔弱而不堪一击。但她说有分寸三个字的时候，却让她觉得她一定是有把握的。

    陶骧就看到房门口人影一闪，是尔宜穿着黑袍子。

    陶骧说：“太晚了，回来还要兴师动众的。在七号方便些。”他说的倒坦然。面对祖母的询问，更得坦然些。虽然老祖母站在梅树下，正左右活动着她的老腰，只是随口一问的样子……老祖母身子不灵便了，眼光头脑却是锐利的。

    过了好一会儿，静漪起身，发现张妈正在擦着小方几上的电话机，只是手里的抹布已经滑了下去，都没发觉，人像是出了神。

    “够穿也就可以了。”静漪拍拍白狮让它离开。

    “我有分寸。”静漪说。

    屋子里笑声响起来，是尔宜。

    静漪看着她从衣襟下方摸出了一样东西，怔了下，才接过来。这是个小布包，她看看张妈，慢慢打开来。

    “太晚了就睡司令部，这是你父亲开始的规矩。他如今倒是轻闲些。我看他在家的时候多了。”陶老夫人说着，看看陶骧，“养外宅、宿外宅，亏你干得出来。别说你的两个哥哥没敢，就是你父亲也没明着来。”

    张妈见她盯着布包里的东西半晌不出声，有点忐忑，说：“这事藏在心里好几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是跟少奶奶说一说。万一……”

    “这阵子我们不在，你别太拘束月儿。隔两天去看看草珠。谁要问，就说我吩咐的。我同老太太和太太都说过了的。”静漪轻声说。

    “张妈你这几天是有什么心事吗？”静漪重又坐下来，离张妈近一些。

    张妈不是搬弄是非的人，若不是想要维护她、确切地说是维护她的七少爷，恐怕也不会下决心说出来。

    “你那些花花肠子，收着些。有静漪在，旁人休想。”陶老夫人说。语气仍旧是淡淡的，不见一丝的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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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萱瑞堂前院阔大，此时树荫浓密，清早的空气又洁净，陶骧都觉得心旷神怡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

    静漪就说：“那你去歇会儿吧。晚饭时候再来。七少爷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

    “这地界儿，无风都三尺浪……怎么，静漪有什么不好的么？我看你有些要远着她的意思。”陶老夫人问。

    举行毕业式这天，陶骧一早从外面回来接尔宜和静漪去参加仪式。见她们还没有准备好出门，他便陪祖母在院子里散散步。

    陶骧沉默。

    秋薇笑着，这就上去做事了。

    “没有。”张妈捡起抹布来。抹布极干净，雪白雪白的。她看看静漪。这位少主子，越是轻声细语看上去漫不经心的时候，越让人觉得不容小觑。她摇头道：“昨儿晚上没睡好呢，有点恍惚。”

    张妈答应着。隔一会儿，她好像下了什么决心，说：“少奶奶，那天晚上跟少奶奶去谭园看小少爷，我捡到点儿东西……”

    静漪点头。

    “那要不你陪我说会儿话吧。”静漪说。她倒了杯清水，见张妈有点儿犹豫的神色，笑笑，“你放心。我明白的，不该知道的不问。”

    张妈低头一看，顿时脸上微红。

    张妈松口气。

    “少奶奶，这若是真的，恐怕少奶奶也不得不防备。”张妈说。

    “张妈？”静漪叫她，不动声色地说：“抹布都掉地上了。”

    她这么说，张妈倒觉得更不好意思。虽然静漪让她坐下，她也不会真的在静漪面前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