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精修版) 第199(2/3)
陶骧静静地坐在那里,把这支烟抽完。
静漪点着头。
信纸是她在北平时定制的那款。很漂亮的纸,暗纹是梅花图案的……看样子,她还真的是很喜欢梅花。
她仔细地洗了脸,水池里的水被洗成了浅灰色……想刚刚陶骧那样看着她,她脸上就一片污渍。当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吧。可是他就这么看着她这幅样子……
静漪便说:“你懂我的意思吗?”
陶骧看了她一会儿,说:“让高英拿花名册来给你。”
“这可不是小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八妹那边的都是女同学,我想邀请岑参谋他们来。你同意嘛?他们有没有时间?”静漪问。
定是额头上沁了汗,手上沾的墨才弄得到处是。
“你去看看,哪一处合用,需要怎么样,交待给他们办就是了。”陶骧坐下来,隔了桌案,看着静漪。
还好屋子里没有旁人了,她这狼狈样很好混过去。
静漪的心思完全都在他们正在讨论的这件事上,点着头说:“那好。我来定。”
“那我先出去。”她拿好了信,先离开,替他将门关了。
“我明白。”静漪又点头。
静漪正在外面等着张妈来她好吩咐张妈准备晚饭,被秋薇一说,就近揽了个玻璃相框来,一看,果然,额头、腮上,都有墨痕……她呆了下,说:“张妈上来,你告诉她,晚饭姑爷在家用,让添几道姑爷爱吃的菜……我去洗洗脸。”
陶骧又弹了下烟灰,皱皱眉,但是脸上并无不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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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静漪被秋薇这一嚷嚷,吓了一跳,说:“你嚷什么。”
至深至浅的痕(七)
静漪听他痛快地答应,有些出乎意料。而且他开口便提了七号,那也的确是个适合的地方,“我也考虑到父亲也许并不赞成这些,在家中办,父亲虽然不管这些小事,恐怕会有不快……那里方便嘛?我是说,只需要一个大一点的舞厅……”
她措辞颇为得体,言语间也有些小心翼翼。要说的话,都一点点地逐步推进。听上去,他并没有非要拒绝的理由。
他又点了支烟。桌上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同时听到外面一声惊呼“小姐,你的脸”——他握了听筒,说:“我是陶骧,请讲。”
“不是!不要空军的。”静漪过来,扶了桌案,说:“他们……就岑参谋他们吧。从你身边的人挑。”
“那就这样。”陶骧说。
“好。”静漪想这样反而更好。她有什么事,也可以问问岑高英的。
陶骧看她。
桌上有几团信纸,大约都是她哪里写得不对了,团了扔在一旁的。
他捡起其中一团,展开一看,已经密密地将近写满了这一页纸,怎么又扔了呢?他往下看了一眼——她的字的确清秀,行文亦流畅,这样看起来,如她的人在纸上行走述说一般……说着在南京时候愉悦的瞬间,好吃好玩儿的东西,还有归途中的趣事。就连飞机在西安经停的时候,她吃到了好吃的白吉馍也要和雅媚提一提……他将信纸放下来,没有去动其它几团。
“就照你的意思吧。时间你来定。地方吗,可以去七号。”他说。
“今晚我不回来。明天去骆家祝寿,我会直接过去。你陪母亲出门,凡事仔细些。”陶骧说。
交待得如此清楚,又像是公事交接一般。
秋薇忙压低了声音说:“小姐你脸上沾了臭墨汁子!”
“难道还要他们来陪着跳舞?那不如从空军调人来。”陶骧说。
“这些小事,你拿主意就行。”陶骧弹了下烟灰。
陶骧同她说这些,从来条理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