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精修版） 第215(2/3)

    “七少，左医生来换药了。”马行健进来。

    静漪没动。

    陶骧应了一声，却仿佛并没放在心上。

    “辛苦。”他让左铭出去了，待要穿起衬衫来，看到袖子上沾的血迹，立即皱眉。

    “七少，千万留神些。伤口有点发炎，若是再撕裂，好得就更慢了。”左医生收拾好器械。因为紧张不已，他也已经满脸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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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骧看着静漪。

    陶骧半身赤裸着，只有纱布缠着左边肩膀处。他本是站在那里等着静漪把军装给他的。当他看她的脸涨红了，眼睛简直不知该往哪里看才合适时，便走过来从她手上拿了最上面的那件衬衫，抖开。

    “有一点。要不是……”左医生想说什么，抬眼看到陶骧那严厉的眼神，闭口不言。

    陶骧便在她沉静的目光中，解开了上衣纽扣。当他将左半边衬衫袖子退了下来，静漪看到他肩头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

    “进来。”他放开她的手。但是她没走开，仍站在他身边。

    静漪接了军装，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静漪看着左医生拿起剪刀，麻利地剪开绷带，伤处露出来，中央是铜钱大小的一个血肉模糊的洞，在冒着血……静漪看军医检查着，眉头皱的紧紧的，问：“伤口有感染？”

    “你受伤了？”静漪问。

    “让他等等。”陶骧说。

    陶骧坐着，手臂撑在膝上，一个姿势保持住，纹丝不动，额头上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洇开，浸着发丝。刚硬的发丝精光闪烁。

    “等下。”静漪拖了他的手，“马副官，请医生进来吧。”

    刚换过药，他的伤口剧痛，几乎抬不起手臂来。

    左铭走近，敬了个礼。

    静漪抽出手帕来，给他拭着额上、颈上的汗……手帕很快湿透了。她又从左医生药箱里拿了纱布来代替。她偶尔瞄一眼左医生，这位技术精湛的医生下手非常狠也非常准确，每一刀、每一下都干净利落。他倒也要说几句笑话，来分散陶骧的注意力……有这样一位军医在他身边工作，倒是很让人放心。

    静漪怔了下。就见左医生动手，用刀精准而又迅速地刮着伤口周围发炎腐烂的皮肉，直到新鲜的血液流出来……静漪没有帮忙，只是看着左医生用最快的速度处理着伤口、上药。

    静漪看到陶骧皱了皱眉，显然是有些不快。

    她转过身，解着他的领扣。

    静漪看他用小巧的柳叶刀，要在陶骧伤口处直接上手做处理，又忍不住插口问道：“不打麻药么？”就这么下手，剜去腐肉脓血，可是疼极了。她看陶骧，他说：“是我不让用的。”

    时隐时现的星 （九）

    马行健赶忙让勤务兵去另取了一套干净的军装来，进门交到静漪手上，便退出去了。

    陶骧看看静漪，说：“你先出去吧。”

    陶骧按住了她的手。静漪听着脚步声，回头看时，拎着药箱的军医左铭走进来。看到两人的样子，左军医有些尴尬地站住了。静漪不动声色地抽了手，陶骧转了下身，在椅子上坐下来。

    她从他身上，再看不出异常的迹象来，但是直觉他是哪里不对劲。

    她说着，手伸过来，触到他肩头。手指碰到的地方，血渍洇出来。

    陶骧眼看着她的脸就白了，立即要看他伤处。他马上拉住她的手，待要说话，听到有人在敲门。

    静漪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帮他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