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精修版） 第256(2/3)

    “没有妨碍。我还想去看看老太太和麟儿。”陶夫人发觉静漪在端详她，从容地说。

    “麟儿怎么样了？”陶夫人见静漪沉默，问道。

    静漪收了碗，退在一旁。陶骧坐下来，和陶夫人说着话。似乎是见了陶骧，陶夫人格外要硬朗一些，方才她还有些病容，此时几乎已经看不出来了……尽管如此，听说嫡母还要去萱瑞堂时，陶骧硬是不许。在他的坚持下，陶夫人终于同意今晚不再出去，早早歇着。

    要好一会儿，快走到院门口了，陶骧才转回脸看静漪——朦胧的灯光下，她的面容极是柔美……他觉察什么，踏出院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看，上房廊下，嫡母扶了丫头，正站在那里，眺望。

    她是儿媳妇，在内室见她，还要穿得如此正式。

    “麟儿没有这样的母亲。”陶夫人声音里终于透出冷酷来。

    静漪默默地走在他身后，也不出声。

    静漪心头一震。

    静漪握紧了手。

    “太太，七少爷回来了。”珂儿在外面禀报。

    陶骧看着时间，嘱咐珂儿和齐妈好好照顾陶夫人，带着静漪告辞出来。

    “只是见一见。他们总是母子。母子连心，母亲。”静漪说。

    “让你照顾麟儿，是老太太的意思。为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往后要你照看他的时候多了，这会子你就这样起来，怎么行呢？麟儿再有点儿差错，可怎么向老太太交待？”

    静漪忙答道：“不太好。服过药，烧退了些……还是一个劲儿地说胡话。”

    陶骧看了她，说：“有事情同父亲谈，听父亲说的。”他说着，请陶夫人坐了，自己却没坐，摘了军帽，接过静漪递上来的一碗冰镇酸梅汤。

    陶夫人微微仰头，看着儿子和静漪。静漪不声不响地等着儿子，那目光真像是静水柔波……她轻轻一咳。

    静漪在他身边站着，等他把酸梅汤喝了。

    她看着陶夫人盯了自己，目光冷冽而犀利。过了好一会儿，陶夫人方转身，背对着她，抓起香炉罩子来，丢了一把檀香屑丢进去。

    静漪从陶夫人面上立即看到一丝迅速闪过的笑容。虽然转瞬即逝，她还是觉得心头的震颤加剧了……

    “说胡话？”陶夫人低头，整理着她的袖子。“找他母亲吗？”

    静漪坐直了，道：“母亲，我喜欢麟儿，愿意一直照顾他，可是我代替不了他的亲生母亲。”

    陶夫人见到他，似甚是欣慰，说：“吃过药好多了。你可是刚刚回来，怎么就知道我病了呢？”

    从她声音还是听得出疲累沙哑，静漪有心劝她不要出去了，但看她的样子，知道此时无论如何也听不进劝的。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只好沉默。珂儿将燕窝放在她手边，悄悄退下。

    陶夫人说：“不行。”

    “并不是让你代替谁。并没有这个道理。可如果你不能当此重任，那只好由我亲自照料了。横竖，”陶夫人从胁下抽了手帕出来，轻轻擦着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回头看着静漪，“虽隔了这么多年，我也并不是没有带过没了娘的孩子。我照样能把孩子养得好好的。”

    “母亲。”陶骧进了门，见母亲和静漪都站着，便问：“母亲这是好些了么？”

    静漪望着她宽阔的袖子滚的二指宽的淡金卐字不到头的边，低声道：“是。一直在喊娘。母亲，麟儿在病中，是不是……”

    陶骧出来房门却不说话了。他走在前头，距离静漪有两三步远。他慢慢走着，一时也没回过头，似乎把身后还有个人这件事已经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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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虎翼和秋薇在廊下站着等他们，看他们出来，忙过来。图虎翼另取了一盏灯笼来，和秋薇先下了台阶候着。

    陶夫人站了起来，静漪也要跟着起身。陶夫人摆手示意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