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他再次面向林意乔，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到对方那双明亮的眼睛。

    严律看着他这幅样子，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点一点烧毁，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厉害，“不可以。”

    严律闻到林意乔身上那股干净的沐浴露味道。

    也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此刻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

    “兵不厌诈没听过吗？”

    林意乔的眼神非常专注，好像严律的嘴唇，是非常值得研究的东西。

    严律脑袋里一片空白。

    “严律……”

    林意乔愣住，紧接着听到季寻夸张的惨叫声和祝驰舟得意的大笑。

    他脸上立刻露出不满的表情，像讨要糖果那天一样，可怜兮兮地看着严律。

    严律呼吸一滞。

    林意乔的动作停下，他的嘴唇，距离严律的，只有不到一厘米。

    严律转过身背对林意乔，将自己裹在被子里。

    “你在做什么？”严律看着他。

    “林意乔，我们的约会教学里，不包含接吻的课程，你不用学这个。”

    “祝驰舟你偷袭！不讲武德！”

    严律看着林意乔，声音低得如同呓语：“我这样面对着你，你才会有危险。”

    “严律……”

    “没什么，”严律的声音恢复平稳，“你快点睡……”

    “严律……”

    严律看着他，很久才说：“你应该在确定了你的基准组唯一性之后，和他真正的接吻，而不是现在提前学。”

    我现在教你接吻

    “我不知道。”林意乔说。

    胸口有一点额外的重量，是严律那件黑色冲锋衣，不知何时盖在了他的羽绒被上。

    “为什么？”林意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可怜。

    很没办法地，严律只好重新转过身来。

    “严律，”林意乔嘴唇微张，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教我接吻。”

    “你背过身去的时候，我就觉得会有危险，”林意乔在硬找理由，他重复道，“你不要背对着我。”

    衣服上还残留着一点非常淡的、属于严律的干净气息。

    山谷里的晚风吹过，帐篷外树影随之摇曳。

    严律担心他学会了，以后用到实验里。

    身边是空的，他转过头，看到床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凹陷。

    “接吻不需要练习。”

    林意乔没有听清：“什么？”

    那些晃动的影子，像无声的皮影戏投射在帐篷上，时快时慢地耸动着、交叠着、撞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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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意乔手腕上那细微而快速的脉搏，一下下地敲在严律的指腹上。

    床垫随着他的动作一阵起伏。

    突然，林意乔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打断了他的话，将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林意乔睁大眼睛，巴巴地看着严律，用近乎撒娇的语调，执着地念他的名字。

    林意乔睁开眼睛时，帐篷里的光线已经被阳光染成暖金色，晃动的树影也变得轮廓分明，像一幅生动的水墨画。

    严律两根手指抵着林意乔的额头，慢慢把林意乔推远，神情和语调都很冷淡地说：“我是不会教你接吻的。”

    “严律，”林意乔又出声了，“你不要背对着我好不好？我有点害怕。”

    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的呼吸声。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任何细微的移动，都会顺着充气床垫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就在他们嘴唇即将碰到的前一秒，严律抬起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抵在林意乔的额头上，阻止了他最后亲上来。

    严律感觉自己心跳快得，整个胸腔都在发麻。他过了很久才重新找回呼吸，抬手抓住了林意乔的右手手腕。然后慢慢将那只手从自己的唇上拿下来，放在两人之间的床垫上，却没有松开。

    林意乔干燥的指尖，正贴着他的嘴唇，触感柔软、温热，带着探索的意味，在极轻地摩挲。

    再开口，严律声音更加沙哑：“你在怕什么？”

    “我想要学，他们刚才在帐篷里的那种接吻。”

    这时，好像突然有人往帐篷上泼了水，水珠敲打篷布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意乔没有回答，反而用一种索吻的姿态，仰着脸，慢慢凑近严律的脸，他脸上甚至带着类似情欲或者渴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