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文件夹里还有一些照片和视频。

    严律的表情有些复杂：“……你问我要机器人，就是说这个？”

    林意乔又点开一张三年前的照片，严律换了一条链子，但吊坠还是那个机器人。

    几分钟后，林意乔又发一条：[我需要你电脑的访问密码。]

    桌面很整洁，只有很少的几个图标和文件夹。

    严律：[0811]

    三年前，文件的内容大部分是商业计划书的草稿、融资路演的ppt，以及cere的专利申请文件。第一发明人是李维恩，紧随其后的就是严律。

    林意乔扭头看了门口一眼，有点困惑，根据以往的数据，应酬至少要一个小时以后才会结束。

    现在一只腿和一只手掉了，眼睛也不亮了，看起来有点惨。

    他放大那个照片，看到项链的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做工粗糙的金属机器人。

    林意乔看看盒子，又看看严律，“对啊，我看你之前很多年都戴着它。你那么喜欢，我帮你修一下吧。”

    这是一篇内容艰深的理论学术论文。作者：李维恩，麻省理工学院。 发表日期在严律出国之前。

    他在脑子里将图片里的严律与现在的严律进行对比，确认现在严律已经没有戴着那个机器人了。

    那是林意乔送给严律的十七岁生日礼物。

    林意乔伸出手指碰了碰，刻薄地批判自己十六岁时的作品：“关节结构设计不合理，所以很容易就断了。边缘没有进行倒角处理，锐度这么高，也太粗糙了。”

    一个名为“project renance”的文件夹静静地躺在那里。

    林意乔滑动鼠标的手指顿了一下，目光没有离开电脑屏幕。

    半个小时后，玄关处传来电子锁解锁的声音，严律回来了。

    接下来的文件创建于七年前，是严律的大学课程作业。

    会议合影、实验室快照、项目路演照片……他逐一打开，将图片放大，总能找到那个小小的机器人。

    林意乔看向他，说：“可以。”

    他停下了原本浏览技术文档的动作，转而开始专门在文件夹里寻找所有包含严律影像的文件。

    内容大部分都看不懂，他关掉文档，继续往下看。

    两分钟之后，严律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回到次卧门口，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而我希望你开心

    五年前，他看到一篇李维恩教授的论文，致谢的段落里有这样一句话：“特别感谢我的学生严律，为本文提供了出色的模拟数据支持。”

    点开其中一张照片，画面里是在实验室中穿着白大褂的严律，看起来还很有学生气。

    海量的文档、图表、神经网络结构图……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严律走过来，把盒子递给林意乔，告诉林意乔：“机器人坏了。”

    文件列表的最顶端，出现了一个创建于八年多以前的pdf文档。

    他依照自己的习惯，对所有文件按“修改日期”排序。

    发完那条消息，林意乔放下手机，继续阅读那些技术文档。

    两年前的也是。

    他的西装外套没脱，领带也系着，身上带着很淡的酒气，林意乔跟他对视一眼，将盒子接过来打开，里面放着那个机器人的残骸。

    文件名是：【关于神经-机械实时协同振荡的理论框架pdf】

    林意乔发消息问严律：[机器人吊坠，你为什么不戴了？]

    林意乔被严律脖子上戴的一条项链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一个他从未了解过的，严律的学术世界。

    时间在文件序列里无声流淌。

    “放在我这儿，”林意乔把盒子关起来，对严律说：“等我有空的时候，我帮你修一下。”

    这个数字是林意乔的生日，他怔了一下，但没有进一步思考这个密码的特殊含义，只是立刻输入，解锁了电脑。

    严律：[好。]

    严律站着没动，好像还有话要说，林意乔看着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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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机器人，刚做好的时候手脚和脖子都是可以活动的，眼睛还可以发光。

    严律的脚步声比平时快一些，从玄关越来越近，在次卧门口停留了一下，然后走进主卧。

    那张照片的时间是五年前。

    他点了进去。

    林意乔一动不动地坐着，一个一个文件点开，像考古学家，在数据的遗迹中挖掘他失去严律的那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