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他睡得很累。

    “吃米饭吗？”叶满话题跳跃非常快，没什么逻辑。

    他应了声。

    “下得很大。”韩竞说。

    叶满猛地睁开眼，瞬间从噩梦抽离，房间里投影已经关了，外面还在下雨，静谧的房间、温暖的大床，一切平静祥和。

    但是雨还没小，客厅里潮闷，那味儿就直接裹在人身上了，难闻。

    叶满望向墙上的挂钟，现在竟然已经下午两点。

    韩竞盯着他眼角渗出的眼泪，微微皱眉，低低说：“你梦魇了，一直醒不过来，已经下午了。”

    韩竞目光跟随他，道：“好。”

    那把黑伞被叶满整理得非常整齐，握在男人的大手里，细溜溜的，叶满低头盯着那只手瞧，一楼的声控灯就暗下去了。

    他正讨好韩竞，想让他对自己印象好一点。

    作者有话说：

    他抽了口气，钻进韩竞怀里讨好他，轻声说：“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叶满的卷毛儿都被汗水打湿了，他并不在意，因为他的注意力多半都放在韩竞身上。

    “很好吃，”韩竞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慢条斯理说：“我很喜欢这个鸭掌，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叶满拿着伞送韩竞下楼。

    家里的灯全都开了，叶满打开塞得满满的冰箱，将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下午六点，天已经黑了，外面亮起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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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满走在韩竞身后，从三楼，一层一层往下走，声控灯亮起又熄灭，从外面看，顺着楼层向下，走马灯一样。

    最终停留在关不严的单元门口，外面的大雨溅起水花，到人的裤脚。

    “那怎么行？”叶满说：“我再烤几个菠萝派，你一起带走。”

    叶满想了一下，转瞬变得兴致勃勃：“我做卤味给你吃！”

    “外面下得好像很大。”叶满干巴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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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满——”一个声音传入他委屈和无助的世界。

    “嗯。”韩竞接过伞，却没挪步。

    “等一下雨小一点了你再走，”叶满往锅里加水，说：“我多做一点，拿回去给你朋友吃。”

    这个出租屋是他的全世界了，所以里边所有东西都不缺，如果世界末日来了，这些足够他一个人坚持两个月。

    一楼楼梯口空间不大，一说话都带着轰隆隆的回音，在耳边清晰回响，一下一下砸在叶满的心上。

    叶满点头，刚睡醒的嗓子微哑，带了股子撒娇的甜味儿：“我做饭可好吃了。”

    他被身旁的陌生男人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立刻收敛脸上的惊吓，小声说：“哥，我睡着了。”

    他果然看到叶满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带着一点小得意和害羞。

    韩竞揉揉他的卷毛儿，说：“都可以。”

    叶满安装好折叠地桌，两个人面对面吃饭。

    “叶满，”一个低沉厚重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醒醒。”

    说完，他万分期待地盯着那个英俊的男人瞧。

    “路上慢点。”叶满把伞递给他，小声说。

    韩竞笑笑，说：“不用管他们。”

    韩竞低头看他，低低说：“这么厉害，还会做卤味？”

    韩竞抬手，将单元门推开一条缝隙，大雨像是重量极高的石头，狠狠砸在地面，水很混，已经漫过了路牙子，看不清有多深。

    叶满于是把所有鸭掌都挑出来，放到他面前，这才低头，安安静静吃起自己的饭。

    叶满忙忙碌碌，不大的厨房里，他像一个蝴蝶似的东边飞飞西边飞飞，动作忙而不乱。

    “没事，”韩竞说：“就是随便玩玩。”

    鸭爪、鱼丸、鸭肠、猪蹄、腐竹、海带扣……

    韩竞没再拒绝，一个多小时后，卤味和菠萝派都好了，房间里充满一种中草药香料味儿。

    他口上说：“会不会咸一点？我这次做得不那么好。”

    真是失礼，把客人晾在一边自己睡着了。他身体很弱，精神也弱，经常会感到疲惫，这样陷入梦魇的时候很多。

    他系好围裙，对靠在厨房门口的男人说：“气象台发了防汛通知，泥林那边下得很厉害，你们的比赛可能没办法进行了。”

    楼道里飘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味儿，浓重的水汽深浅斑驳着黏满小广告的老旧墙面，走在其中，连呼吸都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