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叶满：“？”

    而民众可不管这事儿，只要有一个吭腔的人，他们不会管先来后到，只会跟着一块儿谴责：“是啊，快下去吧，这都迟到了。”

    叶满没动。

    晚上那会儿问过叶满累不累，给他打了个电话，叶满说自个儿困，聊了没两分钟就挂了。

    这得下去一个。

    他上来后，立刻有人按关门键，叶满眼看着门都快关了，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不料一杯星巴克忽然闯入了电梯缝隙。

    他好像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膜，所有人好像都不约而同在瞒着他搞一些潜规则，把他排挤孤立在外。

    叶满熟练地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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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这个工作其实还是有一定的自由的，偶尔会出外勤，跑跑银行，只要办完业务就可以直接下班。

    “那小帅哥，别耽误我们时间啊。”

    他都有点绝望了。

    到公司时赶着最后一秒打了卡，刚进办公室，就听见那星巴克大哥和同事大声嚷：“完了，叶满要扣钱了，他没赶上电梯。”

    就像从小到大的每一个场景，自己都是被踢出去的那个。

    然后他就装没心眼儿，出洋相的是别人，被造谣的也是别人。他就跟能从这过程中汲取养分似的，干完缺德事儿就会神清气爽。

    而那星巴克大哥却没下去的意思，他心安理得地站着，甚至将目光看向了叶满。

    七嘴八舌里，叶满的心脏都有点发抖，他在生气，脸上也火辣辣的。

    叶满不想下去，他不是最后一个上来的。

    电梯的警报声里，他低着头，走下了电梯。

    他站在电梯门口，看着那扇贴满直聘广告的电梯门缓缓合上，那些人消失在了他的视线范围里。

    这电梯里地方就这么大，挤得都落不下一只脚了，可这人大腹便便，还真有本事用那将军肚为自个儿开疆破土，硬是折腾出一块地方。

    几分钟前，韩竞跟他说：“昨天没问你，怎么把金牌塞我钱包了？”

    如果在人群里，这个人的声音会更大，他致力于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而且会用更加夸张的词汇和腔调来说话，用自己的臆测来尽情表达，跟演舞台剧似的，处处是舞台。

    昨天韩竞应该一直在赶飞机赶车，所以没怎么说话。

    叶满心惊肉跳，眼看他抬腿迈进来了。

    下一秒，星巴克大哥发现了他，惊奇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叶满盯着那句话，半晌，敛眸关掉对话框。

    那个咖啡杯子长在他手上似的，一直没放下来，他抿了一口，也不知道到底是喝还是没喝。

    叶满觉得特窒息，他一声不吭越过他身后，坐在自己工位前。

    马上八点半了，上班快迟了，后边的人开始抱怨：“下去一个啊。”

    叶满没再吭声了。

    同事大哥连忙看手机，现在八点二十九分。

    冲入办公楼，叶满眼疾腿快，赶在最后一秒上了电梯。

    打工人平时上班都够麻了，被挤得东倒西歪也没人吭一声，等他两脚落地，电梯里忽然出现一阵报警声。

    他想说自己不是最后一个上来的，可那一群人都开始指责他，用一种厌恶不耐催促的态度赶他走。

    “真无语，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果然，下一秒。

    这是超载了。

    他觉得放松了，可心底渐渐升起一种空落的无助。

    他没回。

    他笑呵呵说：“我还担心你被扣钱呢。”

    登录微信，韩竞的消息弹了出来。

    他身体还没修整好，浑身酸疼，但是被咬的地方已经疼痛减轻了，只有偶尔衣料摩擦时会轻微疼一下。

    韩竞有分寸，即使自己那么求他，那么撒娇，也没给他留下消失不了的伤。

    叶满低头打开电脑，敷衍道：“刚到。”

    好在，旁边的那部电梯这时候开了，里边也不挤。

    他觉得下去的不应该是自己。

    旁边那个女同事同情地看他，把自己手里的小零食分给叶满一袋，叶满心情好了一点，对她笑笑。

    “小叶，你先下去吧，要不大伙儿都迟到了。”他厚道地替民众发声。

    电梯里都是人，这个时间是上班高峰，里头挤成了一团，混着股子煎饼果子、肉包子的味儿，还有一股也不知道是臭豆腐还是臭脚丫子的气味儿鬼鬼祟祟从角落里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