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2/2)

    他不敢承诺，他大概不会再来?，旅程结束，他就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了?。

    小绣娘笑眯眯说：“开天辟地呢。”

    吊脚楼后恍惚有一个身?影，隐在深蓝的夜色里。

    吃饭的时间，路上没有人在走，村庄寂静，偶尔有几?声小狗的叫声。

    叶满没说话。

    一个高挑的影子从夜色中走出来?，他不急不慢，姿态从容稳重，走到了?叶满面前。

    声音稚嫩空灵，嗓音亮而穿透性强，只是开端就让叶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叶满的肩被按住，男人侵略性很强的熟悉气息靠近，那张硬朗英俊的脸在他面前几?公分处停下。

    时间太久远

    叶满轻轻弯唇，忽然扭头看?向山坡下，眼底浮现一丝惊艳：“他在唱什么？”

    歌声也停了?。

    苍天还不造

    哪个最智慧

    “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他低低说：“你一直知道我跟着你呢，叶小满？”

    叶满对他说：“我们回去吧。”

    “甘蓝，你说，山里边真的住着神仙吗？”叶满问。

    谁来?得最早

    韩竞眯眼打量他，少顷，略带痞气地笑笑：“不想沟通是吧？”

    洗涤灵魂的歌声，让叶满几?乎屏住呼吸，下一刻，晚归的寨民、苍老质朴的声音听见童声，融入歌声，托举着童声，就像敦厚大地托举着新生生灵，这里生生不息，民族文化会代代传递下去。

    韩竞那双深邃的眸子盯着他，沉沉道：“冷了?我好几?天了?。”

    大地还不筑

    叶满轻快地说：“不重要了?。”

    他对小绣娘说：“甘蓝，我要走了?。”

    叶满眼睛里露出一点点笑意，抱着一堆东西转身?，继续往前走，说：“昨晚就知道了?。”

    他原地转身?，向长?满杂草的小路看?。

    那是逐渐没落的民族文化遗产，真该被更?多人听到。

    “你要去哪里？”

    花姐帮助我写下了?那首苗族古歌翻译，大意如下：

    小绣娘咬着薯条说：“那里住着蝴蝶妈妈。”

    他呆呆听着，尽管语言他一点也听不懂。

    来?开天辟地

    ——

    首记那太古

    小绣娘扭头看?他。

    来?造牛耕地

    来?铸造天地

    得粮大家?吃

    ……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的眼泪已经湿了?满脸。

    姜央最早来?

    叶满第一次觉得，自己和这片大地连在了?一起，那么亲近，没有隔阂。

    叶满的相机一直在录着落日的过程，身?边起了?歌声。

    姜央最精明

    叶满“啊”了?声，随后微微笑，表情憨厚又无辜：“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寨子里升起炊烟，墨绿色群山下渐渐起了?雾，山影明暗分明。

    太阳一点点落下，梯田上的人们扛着工具回家?，他们背对日落，镜头里看?起来?，是一道道淳朴而遥远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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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竞挑挑眉，追上去，路两旁青草绿蔓延、在夜色里自由生长?。

    小绣娘擦掉眼泪，问：“真的吗？”

    小绣娘把他对沉默当成了?默认，她?站起来?，说：“爸爸妈妈也是这样?说，我每天等着他们，也等你再来?找我玩。”

    他的眼眶很干燥，忽然感觉心很宽广。

    “要继续往前走。”

    “那为什么不叫我？”韩竞问。

    他有意识录下这样?的歌声，直至夕阳收光，大地沉寂。

    茅草还不长?

    花菜还不分

    叶满手足无措，说：“我有机会会回来?看?你。”

    一滴泪从孩子眼眶落了?下来?。

    叶满就见这个刚满十岁的小姑娘眼泪瞬间充满了?眼眶，将落未落。

    来?造人造鬼

    叶满低着头走夜路，走到坡上一处岔路口，停下。

    小绣娘回家?了?，叶满从她?家?门口转身?，往回走。

    他就这么无言站着，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古老的吟唱，嘹亮而悠远的曲调，没有任何伴奏，但美到让人心惊。

    来?造神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