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2/2)

    他?喜欢老歌，喜欢老信件，喜欢厚重的时间。

    他?罕见地开心和放松，酒精加剧了他?的幸福感，他?听?着韩竞的吉他?边跳边喝酒，举着酒杯敬海洋，还有海中的孤单白色灯塔。

    时间慢慢流淌着，但没人在意时间，他?在没人在意里一点一点学着，婴儿学步一样?。

    他?说——小满，你往四面?八方走，四面?八方都是?出路。

    烧烤炉的火始终亮着，暖洋洋，叶满赤着脚踩在沙滩上，挽起裤脚边喝酒边跳。

    海边有些凉，烧烤的炭还燃着红彤彤的火焰，熏出的雾气将人拢在烟火里。

    「我会默默的祈祷苍天?造物对你用心……」

    “没有人会想要找我。”

    那是?刀郎的《喀什噶尔胡杨》，在叶满很小的时候就发行了，但在2004年同年发表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更?被叶满熟悉，它更?像是?时光的旋律，一开口?就把人拉回那个因为?通讯不便捷，于是?情感反而更?真?挚的年代。

    吉他?声响起时，叶满立刻就听?出了这是?哪首歌。

    ……

    蓝色海洋蔓过沙滩，长长孤独海岸线上某处亮着灯，叶满笨拙地拨动着琴弦，他?最好的朋友丝毫没有不耐烦。

    “国道214，滇藏线在这个季节很美，你可以当?做旅行，好好享受。”

    “我顺着那根毛线去找你，把你带回来。”

    “给你唱首歌，表白歌，仔细听?，”韩竞揉揉他?凌乱的卷毛儿，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真?的爱你，不管你信不信。”

    “我想做你最好的朋友，像你和侯俊一样?。”

    “小满。”韩竞坐在椅子里叫他?。

    “叶满，给我留记号，我保证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他?不像叶满，卡在生活奇形怪状的缝隙里无法?挣脱，他?们总是?自由随心，想做什么做什么，想爱谁就爱谁。

    “那你走的时候记得?沿途留下记号，再小我也能看到。”

    “我叫韩竞，今年36，青海人。”

    叶满垂眸看着那把吉他?，迟迟没动作。

    叶满向着他?的方向跑过去，然后小狗一样?蹲在他?腿边，白皙脚趾上沾着细细的沙子。

    有件事他?一直清清楚楚，韩竞陪伴他?的这段日子里，没有说过任何?让他?难过的话，没有介入、插手过他?的事，他?始终教?着他?各种本事，引导着他?，他?不替叶满走路，而是?鼓励胆小的叶满一点点有勇气往前走。

    “我会找你。”

    那时候叶满还很小，但韩竞已?经开始在这个社会上闯荡，西北的歌曲，西北的男人，在南方为?他?这个外?地卷毛儿漂泊客唱起，海浪起伏不定，世界动荡倾斜，只有他?们是?安定的。

    “毛线会断。”

    二十七岁中秋，他?开始长出一些枝杈，没有去选择修剪，生命力持续生长。

    「你从来超乎我的想象……」

    韩竞深邃的眸子凝视趴在他?膝盖上的叶满，启唇：“我也会仔仔细细找寻你几个世纪，在生命轮回中找到你。”

    是?他?刚刚唱过那首歌，他?只唱了一遍，韩竞就记住了。

    直至一双虚幻的小手握住他?的双手，用力抬起，轻轻放下，放在了琴弦上。

    “从来没想过应该把你放在心中哪个地方。”韩竞的声音低沉有厚度，吉他?清唱也让人心头为?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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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我教?你弹，”韩竞把脸贴住他?的侧脸，慵懒地说：“我教?你唱歌吧。”

    叶满摸摸它的脑袋，把它搂进怀里。

    韩竞递给他?纸巾，双臂环过他?的身体，拨弄起了琴弦。

    “月亮”光之外?，他?的身影自由又烂漫，醉过的蹒跚像舞步。

    “就做朋友吧，做朋友长久。”

    他?的目光还是?离不开韩竞的身上，他?从未见过像韩竞这样?光芒万丈的人，他?像一个引路人，像坚韧又自由的江湖客，他?骨子里其实是?和谭英一模一样?的人。

    叶满没有吭声，就那么仰望着那个比他?大九岁、运用浪漫熟练得?就像呼吸一样?简单的男人。

    “做朋友不好吗？

    他?隔着“月亮”，又隔着海浪看他?，觉得?自己和他?隔着千山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