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2/2)

    叶满问潘米水：“这不是你的钱？”

    但那确实是两?千块钞票。

    片刻后?，他从外套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颗水果糖，放在掌心递给那小孩儿。

    潘米水蔫吧吧：“帮人拉货，现在做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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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满降下车窗往后?看，一个枯瘦的人影正追着车跑，在雾气朦胧里跟闹骷髅似的。

    叶满立刻下车，跑回去，扶住潘米水，问：“发生什么事了？”

    叶满说：“拿着吧。”

    潘米水愣住，伸手，轻轻拿走。

    他看着后?视镜里那辆车，轻轻说：“我舍不得?它。”

    “不是。”他摇头，把?叶满那件外套的口袋翻开，口袋里破了个洞：“这里面?是破的，钱漏到里面?去了。”

    潘米水没接着问，低头折糖纸。

    叶满：“我二十七。”

    这里有路灯，穿透白茫茫的雾照在俩人身上?，叶满看清了他手上?的东西。

    叶满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别再问。

    他眼?眶一下就酸了，心脏一下就烫了起来。

    二十岁，还?是个孩子。

    韩竞：“你那件外套……”

    时间太晚，已经关门了。

    潘米水：“初中毕业就没在读了。”

    叶满：“好。”

    “你们来旅游吗？”潘米水不哭了，主动搭话?。

    车里安静下来，叶满看后视镜确认韩竞的情况，一切都很顺利。

    僵持几秒钟，潘米水低下头，慢慢攥紧手。

    说完，他上?了车。

    韩竞在一边看着他，有些挪不开眼?。

    韩竞从车上?下来，家人看那年轻人把?自己的家当往下搬，一样接一样，一边搬一边哭。

    刚开出不到一里地，韩竞把?车停了。

    叶满大概能明白他，能明白他对车的感情。

    他记得?……这件衣服放在杜阿姨的房间过。

    叶满又看他一眼?，稍微有些走神：“现在在干什么？”

    韩竞就不说什么了，他们没法做得?更多了。

    叶满仔细回忆上?次穿这件衣服是什么时候，在戚颂家他放进洗衣机洗过，之?后?就没穿，再之?前……他去鲁长?安家里穿的是这一件。

    韩竞发动车，等经过县城，再开半个小时就是市里。

    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巴里。

    潘米水：“……我二十。”

    莫名其妙的，他恢复了一点元气。

    韩竞：“我们可以帮你送行李。”

    潘米水说：“咱们两个差不多。”

    他没接那钱，说：“你留着吧，应应急，以后?别人需要帮忙你就帮一把?。”

    叶满心里叹了声，看他一眼?，说：“没读书?吗？”

    潘米水：“嗯。”

    潘米水气喘吁吁，把?手摊开在叶满面?前。

    叶满低着头：“四十多块钱买的，穿好几年了。”

    雾不见小，到了县城怕出事故，韩竞控制着车速。

    潘米水摇头，说：“我不能要。”

    潘米水说：“我没有地方可以送。”

    叶满沉默下来。

    韩竞轻叹了声，叶满听见他低低念了一句：“我老婆心怎么这么软……”

    叶满：“算是。”

    叶满再看他一眼?：“一会儿要把?车卖掉吗？”

    边跑边喊：“停车！停车！”

    叶满没接，他说：“不值什么钱，你穿着吧。”

    雾没有散的迹象，叶满担心那小孩儿心情不好，不善言辞的他开始搭话?：“今年多大了？”

    潘米水脱下叶满的外套，递给他，说：“谢谢你，哥。”

    “这里面?有两?千块钱，还?、还?你。”他边喘边说。

    可路有终点，二十分钟后?，他果然?看到了废车场，高高的牌匾隐藏在大雾里，看起来阴森森的。

    韩竞：“没有。”

    “你们把?我放到废车场就好，前面?那个县城有一个，就在路边，二十几分钟就到了。”那年轻人说。

    他本来就长?得?瘦，就剩一副骨头架子，那张脸上?肉全都凹下去，显得?很丑，哭起来更丑。

    叶满愣了一下，问停好车过来的韩竞：“哥，你在我这件衣服里放钱了？”

    他没用别人帮忙，把?东西弄下来，就跟俩人说：“你们走吧，我在这里等他们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