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16(2/2)

    小厮转身跑走，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抱着木箱的女童。

    一声巨响，厚重的大石桥砸下山涧，大地猛烈一颤，好几个女童蹲下发出低呼。

    好几个仆妇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着阿梨。

    对面的食物香气袅袅飘散，饥肠辘辘了一天的人快要馋的发疯了。

    风呼啦啦的吹着，她的头发被彻底乱了，裤子因为破开，山风将她的裤腿吹得又胖又鼓。

    夏昭衣借着远处灯火打量着桥上的裂痕，步伐不紧不慢，很快便走到断裂的桥面。

    越来越多的人赶来，都被挡在了山渊前。

    “她没事。”小梧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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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身有些晃，每次风稍大些，就有摇摇欲坠的错觉。

    其他姨娘们也来了，卞雷扶着刘姨娘冲卞夫人叫道：“夫人好。”

    “快去。”

    几个女童抱着酒坛下意识后退，那些仆妇们则纷纷上前。

    断了就不用过去了，也不用害怕被罚了。

    “断了，凤姨，”一个女童指向崖外，“石桥掉下去了！”

    彩明扶着卞夫人匆匆赶来，路上遇到了卞元丰和卞元雪。

    龙虎堂里面正在商量日后对策的卞八爷神情大变，喝道：“发生什么了，去看看！”

    几个小厮对望，一个道：“我去跟八爷说。”

    小梧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山渊，没有了石桥，两山之间空落落的，非常骇人。

    “走吧，”卞夫人道，“去看看。”

    但她脚步确然没停，已经走了一半了。

    “她是真傻还是想出风头？”高个子仆妇不解的说道。

    有些时候不一定自己站在高处才有眩晕感，看别人立在危崖上，也会透不过气。

    “断了，断了。”旁边有女童按捺不住欣喜，低声叫道。

    “那也不表示我们会没事呀。”一旁有个小女童害怕的说道。

    “怎么回事？”凤姨终于出现，和梁氏一起大步走来，疾声道，“发生什么了？”

    “真的断了。”

    “她比较轻吧，”又有女童道，“反正我觉得这个桥快要塌了……”

    “断了！”凤姨扬声喝道，“桥掉下去了！”

    这时对面跑来小厮，纷纷在崖边止步，惊恐的看着黑乎乎的山涧。

    几个十人长同二当家们率先提刀奔出。

    她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对面的山崖，跛着脚下了石桥，穿过平地，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山风很大，她尖锐的声音都被吹得有些缥缈。

    夏昭衣垂头看着脚边的裂纹，终于隐隐感觉脚底的柔软塌陷处因为受力而开始下陷了。

    “别回去了，”小厮随口对女童喊道，“没桥了！”

    女童有些颤颤巍巍，一直立在那边，看模样不敢往前，但更不敢往后。

    女童站的离崖边有些远，望着悬崖，没有理他。

    她收回神，绕开积着雨水的小潭，从旁边狭窄的桥身走过去。

    这时桥下尘沙忽如大雨，碎石疯狂下泄，稀里哗啦，动静很响。

    跑向后院催促的几个小厮差点没摔倒，稳住身形后纷纷加快速度跑去。

    那似断未断的裂痕处终是彻底断开，巨大的桥身砸落下来，就要朝她们西山的崖壁拍来时，西边桥面难以承受巨力，也断开了。

    高个子仆妇和旁边两个同伴也在看着她，总觉得这个古怪的女童不会就这么犯傻的冲过去。

    小厮已经匆匆跑离了。

    凤姨看向悬崖，空落落的，非常不适应，可是断了就好，不用为难了。

    身后传来巨石松动的声音，掉落的碎石变得多了。

    这里一大滩积水，非常滑，夏昭衣停下脚步，远处看着她的人心都悬了起来。

    旁边的同伴摇摇头，一个道：“她好像怕了。”

    在小厮跑去龙虎堂方向想同卞八爷他们汇报的时候，楚凤院落霞苑那一片也被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