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167(2/2)

    “他会不会乱说？”男人看向同伴，“我确定他刚才看到我了。”

    “好。”男人应道，手里面的弩箭转了方向，对准远处的棺材，拉满弓后疾射了出去，重重的钉在了棺木上。

    “嗯！”石头忙点头。

    风打来特别的冷，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来，空气里有很淡的白烟。

    没有杀附近居民和看热闹的，每一支箭都精准射在士兵身上，没有断气的就再补一箭，冷漠残忍，毫不手软。

    “你蒙着脸的。”同伴回答，举目看着少年的背影，“这少年应该是个聪明人，这种事情被卷入进去没有半点好处。”

    是不是她亲手杀的，好像没有什么可在意的，只是没能问清楚想要知道的，多少有些遗憾。

    权贵们面上无波，暗里却清楚一场狂涌待发。

    “杀吗？”单眯着眼睛的男人问道。

    而且，这是在京城内城。

    各路人马穿梭，明线暗线交汇，政事堂，枢密院，御史台，六部官衙，都没能静下。

    宣延帝似没听到，沉默许久后才终于收回目光，看了廖内侍一眼：“嗯。”转身朝殿门走去。

    早朝过后，朝臣们各自奔走，与同气相求的人碰面谋划。

    几个街道被封了，附近居民不敢出来，但消息是长了翅膀的，早在昨夜事发没多久，就已经被渐渐传散了出去。

    于府大门口的灯笼打在棺木上，照出上边好多新鲜没有干涸的血水痕迹，和大大小小的弩箭箭孔。

    “老爷！”

    ………………

    大概是死了吧。

    小官宦们没有那么神通的本领，只能派手下去街道路口打听消息，或者去大牢附近花银子买。

    “少爷，”石头朝沈冽看去，“这是不是党派恩怨……”

    “你们谁看到老爷了！”

    同这口棺木一同来的，还有上百个士兵。

    沈冽收回目光，淡淡道：“回去吧。”

    一支弩箭在后边瞄准了他们的背影。

    夏昭衣坐在漆黑的屋檐上，看着于楷卧房的大门。

    “不相干的，不杀。”旁边的男人回道。

    翻过一个屋顶，夏昭衣准备朝外面跳去，忽的听到前面传来一整片哭声，嚎啕哀极。

    “老爷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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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老爷？！”

    男子手一抬，下令道：“全都带走。”

    人群跪倒在尸体前，哭得泣不成声。

    “弦上箭，不得不发，”男人说道，而后看着满地的尸首，又道，“真他妈痛快！”

    午夜出现在街道口的棺材，连夜被全部带走的于府家丁，还有五十多个被射杀在箭矢下的巡守枪兵，无论哪一件都吊诡出奇，稍微添油加醋一些，版本一时翻倍般上涨，各有说法，再贪生怕死的人也耐不住猎奇，要寻根问底。

    四周人来人往，动静很大。

    先前于合在府中死相凄惨，很多人心有余悸到现在，如今于楷再忽然失踪，大家都慌了。

    廖内侍快步走来，穿过宽大威严的汉白玉广场，迈上台阶后恭敬说道：“陛下，安太傅接到旨意后就来了。”

    为首的男子面色沉冷，说道：“棺材里面躺着的是于楷吗？”

    于府后院嘈乱一片，仆从们提着灯笼四处奔跑。

    从祭天事发后到现在，所有人心里都似被悬了一块重石，摇摇欲坠，风雨欲来。而在众口相议的奇事之外，更让权臣们不安的是昨夜被连夜带走的数十个书院先生一事，以及今日早朝告病未来的参知政事潘堂峰。

    午时的风带着热意，变得清爽，三百年屹立的天盛宫座正皇宫中城，巍峨庄严，宣延帝此时正立在殿门外，台阶下守卫森严，兵甲林立，他双手负后，抬眸望着高空飞檐上似欲腾空的金龙，眸色静敛，不见喜怒。

    管家哭着抹泪，连连点头：“是，是，这是我们家老爷。”

    已是四更天了，睡下的都被叫醒，帮着一起去找人。

    她垂头看着手里面的匕首，把玩了下后，收起来起身离开。

    年岁已高

    “老爷啊！！”

    同平章事虞世龄，翰林学士卞石之，刑部尚书陆容慧去见宣延帝，皆被拒之，前朝便转向后宫，亦无所得。

    晨起太阳初升，街道上腥气未散尽，地上的血水都没能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