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335(2/2)

    他以剑挑起一块烂掉的绸布，绸布包裹着的东西掉了下来，沈谙转眸望去，是，一个婴孩。

    “不了。”沈谙说道，长剑挑向其他东西，一个小杯盏忽然滚出，朝他们来时的长廊滚去。

    沈谙的指骨，时不时在周围墙壁上敲打，基本都是实心的。

    “这么小，一岁都不到吧。”

    暗殿又名千秋殿，夏昭衣和支离一致表示这名字神神叨叨，江掌务尴尬笑笑，继续道，千秋殿的设计者和负责人叫孟妄子，孟妄子的第六个儿子，便是元禾宗门的创立人，叫孟长音。而此暗殿当初为什么建在这里的原因，现在宗门上可能只有裴老宗主一个人知道了。

    一圈，两圈，三圈……

    “打开。”沈谙下令。

    “真作孽。”沈谙说道。

    手下们分头去寻路，又点燃了几个火把。

    什么都有，能分辨得出的，有纸笔，碗筷，药渣，石灰，金银，绸布……

    昨日支离找了一天，都没找到裴老宗主，夏昭衣便干脆不等了，修改合身衣服后，给师父和二哥留了信，让支离交给他们，她便离开了。

    ……

    柔姑陪沈谙站在这里，沈谙的长剑仍在挑这些废渣，除却方才的婴孩尸体，他又挑出了一个成人的头骨。

    柔姑看着他，转眸望回到废渣堆里的婴孩。

    “是，”柔姑点头，“我亲手刨掉上面凝固的灰尘，我认得那些花纹。”

    龙担山共有三个皇陵，都是这几百年来建的，无论哪个皇陵，当年建造时，元禾宗门的表现都非常积极，上下调度人手协助帮忙，为的是特意指引他们绕开龙渊下边的暗殿。

    “公子，”柔姑说道，“外边天色应已很亮了，你一夜未睡，先休息吧。”

    “与外边那道一样？”沈谙打量着它，开口问道。

    其实说来，这些年沈谙去过的绝大多数地方，又有几个是良善的呢？

    沈谙看着这么黑乎乎的一团，说道：“大约多大？”

    沈谙为什么要寻这一处暗殿，柔姑并不是很清楚，她问过，但沈谙没说，现在看到这些东西，至少可以确认的是，这个暗殿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所。

    “小婴儿？”柔姑说道。

    沈谙忍着反胃上前，将手里的火把微微下垂。

    怕消耗空气，沈谙令人将多余的火把都熄了，只留下两支，光线尤为灰暗。

    现在望着下边的龙渊，夏昭衣往下跺了跺脚，说不定，那暗殿就正在她脚下呢。

    不同于婴孩风化发霉的干尸，这个头骨已经腐烂透彻，他提起来时，黑焦焦的绵软头骨甚至裂开，挂在剑上，拉开长长的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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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排水的甬道出来，他们现在行于一道长廊，长廊很宽，约有一丈，满是尘埃，故而每个人都蒙上了口罩。

    据江掌务说，龙渊的存在可以追至千年，这千百年来，一直有人不断拜访探寻，直至六百年前，有人在此建立了一座暗殿，鲜少有人知道，元禾宗门正是为了掩饰此暗殿而建。

    长廊空荡空寂，小壶滚动的声音分外清脆诡异。

    “公子。”柔姑这时喊道。

    两个手下上前，用匕首沿着缝隙划开，待略微松动后，将方形门撬开。

    众人忙往后面退去，好几人胃里反呕，差点吐出来。

    “咚咚咚。”

    柔姑眉头皱了下，别开视线。

    先是一股更恶臭的霉味穿透面纱扑来，紧跟着，一堆东西哗啦啦的冲了下来。

    最后卡在了地砖上的纹络里。

    一个手下看着“门”口，很轻的道：“公子，我们该不会要从这里上去吧？”

    “先去查查有没有其他路，”沈谙回头说道，“若是没有，便只能从这里进。”

    这两个字，他几乎从来不说。

    “恶心。”沈谙淡淡道。

    “咚咚咚。”

    从一个手下手里接来长剑，他小心挑开这些东西。

    “门”很矮，藏在一个角落里，是一个长宽相似的方形。

    方形门没有完全撬开，只开了半个口，冲刷下来的东西黑乎乎的，被年月风干的厉害。

    沈谙回头，柔姑指着一处角落：“这边也有道‘门’，与外边那一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