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371(2/2)

    夏昭衣点头，欣慰于他能自己看开，她想笑，却又想哭。

    若想更进一步去寻出病理，得去师父那边借些东西。

    “嗯？”夏昭学看着她。

    “慷他人之慨，再携恩以图报，她是个坏透了的恶人，”夏昭衣说道，“我所说的这些，其实我知道二哥都懂，虽然那是一条惨死枉死的人命，可这条命，他不属于颜青临。哪怕是替小弟而死的颜青临的儿子，他的命也不属于颜青临，颜青临，她根本就无权去处置那条性命。”

    她不认为是颜青临仁慈，一个让那么多流民去为她攻城陷阵，垫脚送死在前的女人，她绝对不会仁慈。是二哥这条命太值钱了，才让她无法下太重的手。

    其实以二哥的身份，他无论去往哪里，他都可以是笔直的一杆旗，只要振臂一呼，便会有无数人来寻他，投靠他。

    几步奔来，支离开心的说道：“小师姐，我刚去找你，就听闻你醒了！”

    说着，她站起身，看向夏昭学：“二哥，你好好看书，我不多打扰了。”

    话音落下，就听到身后蹦蹦踏踏的声音。

    夏昭衣眼眸登时睁大，怒道：“她下药害你？！”

    夏昭衣眉心微紧。

    夏昭衣思绪被牵回，抬头看着夏昭学，说道：“还好，情况不严重。”

    “嗯？”支离也停下，抬头看去。

    但夏昭衣眼下可以肯定，二哥的确被下药了。

    庆幸的是，二哥如今还很年轻，他的身体强壮，还能调理回来。

    “开心你振作起来了，愿意去当兵，虽然我不舍我们兄妹就此短暂相聚数日，但看到你前路有光在引，使你能昂首阔步走下去，我着实很开心。”

    夏昭衣安静听着，走了长长一截路，她停下来，回眸看向已经远离了的观星阁。

    “真好，”夏昭衣说道，“二哥，我很开心。”

    情绪的确可以影响人的身体，但效果从未有这么立竿见影。

    她的声音一直平静温和，眼眸里秋水横波，盈盈似有泛红的水光。

    夏昭衣心下酸痛，说道：“……但我们的亏欠对象依然不是她，永远都不会是她。”

    “我去了刑场，”夏昭学低声说道，“我亲眼看着他们的头颅落地。”

    “以及颜青临，”夏昭衣继续说道，“二哥虽然离开她了，但我知道她永远会是二哥心中的结。人不该忘恩负义，以怨报德，可是二哥，你亏欠的不是颜青临，是颜墨章。”

    赤门军，松炀营。

    观星阁外山风尤其大，师姐师弟二人从台阶上缓步走下，大袖欲飞，似风中两只蝴蝶。

    她脑中冒出数十种药，暂时无法找出是哪一个，不过不管是哪一个，分量都极轻。

    “也只是我的猜测。”夏昭学说道。

    “好疼的，”支离说道，“对了，下午他们就要出发了，师姐，我们要不要再回去看看？”

    夏昭衣摇头：“不去了，我还有其他事。”

    老者所教的醉逍遥，支离在偷懒的时候最得心应手。

    “千秋殿？”夏昭衣说道。

    “对啊。”

    夏昭学没有说话，过去许久，他很轻的开口，说道：“颜青临她……这几日，我不咳嗽了，手劲也恢复很多。”

    夏昭学看着她清瘦指尖按在自己腕上，说道：“或者是我逃出来了，性情视野开阔些许，胸中不再郁结。”

    夏昭学没说话，目光变沉。

    支离嘴巴未停，说的是师父所做的准备，并顺口提及之前师父在观星阁中将李据气了个半死之事。

    二哥哪怕想要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只要他愿意，他就能办到。而她夏昭衣亦可倾尽所有去辅佐相助，为他招兵买马，广纳良将。

    “你伤势如何？”夏昭衣问道。

    “倒也不算打扰。”夏昭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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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昭衣笑了笑，牵起支离的手腕：“走。”

    “小师姐！”支离的声音忽而响起。

    各有所求（一更）

    留支离在这，才是真的打扰。

    但思及这两年他身上所承受的一切，夏昭衣依然难过。

    夏昭衣起身，抓来兄长的手腕。

    单从如今脉象来看，气血两虚，邪气滞肝，问题其实并未有多大，虽虚浮，却可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