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419(3/3)

    “那些不过小事，”沈冽说道，“副将的近卫方才说找我是与行路有关，副将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林副尉看了远处的季夏和一眼，眉目有些犹豫，开口说道：“当年在阔州，季二太爷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和季家结缘数十载，与季明友季中川称兄道弟，将季家当做我的本家看待，但如果能早先料到季家人会这般优柔寡断，我定不会提着全家的脑袋来助他们。熊家二兄弟与我是多年的生死相交，我将他们也一并拖下了水，心中又悔又恨。”

    “林副尉是想带着兵马离开？”沈冽说道。

    “不不不，”林副尉忙道，“林某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可能就此扔下季家不管，只是眼下局势……这样说吧，沈郎君，我与你所想的不谋而合，我们要想最快离开，只能用这样长途奔袭的办法！”

    “这些兵马都是你的人，你若要这样做，季家的人再竭力反对，也只能跟着你走。”沈冽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拖家带口，一旦遇上战事，到底难办，”林副尉道，“沈郎君，你觉得……”

    林副尉停顿了下，并没有说下去。

    “觉得什么？”沈冽问道。

    林副尉想说，觉得将季家那些没用的女眷和家仆杀了如何？

    那些累赘当真麻烦，不仅带着令人疲累，她们还满口的抱怨和指责，车上坐不了多久就嫌累，一边还要装作一副深明大义，舍己为人的模样声称自己无碍，可以继续赶路，那哀怨的语气，跟她们多伟大，谁欠着了她们一样。

    林副尉平日最不忍女人，家里几个婆娘，谁没挨过他的拳头，也就季家这些个养尊处优的女人，被季家没用的男人们给惯的不像样子。

    “沈郎君，”林副尉转了话锋，“林某斗胆好奇问一句，去年江州游湖县，被困守小南山的那人当真是你？你最后是如何出来的，几人救你？”

    沈冽眉心轻拧。

    林副尉继续道：“实不相瞒，去年还未大调前，我在汉神营当校尉，当时我就在勋平王的大军之中。”

    林副尉所说的大调，是去年年末宋致易为牟野之战所做的军改，包括管理体系和军队结构模式的改变。

    沈冽仍未说话，不想回忆当时诸多场景，亦不觉得有什么好对人分享的。

    这时雨势变的更大，天空一片晦暗，被长风所带来的雨水砸在身上，颇有分量。

    沈冽抬头看向天幕，说道：“不如先回去吧。”

    “还不能回去，”林副尉忙道，“还未商议好呢，或者这样，我先带人长途奔袭，于阵前扰乱敌手，你带人自后方绕山道而行，我们兵分两路！”

    “我不做主，”沈冽说道，“你同我商量这个，不如去和季家人商议。”

    后有大军（二更）

    “不，沈少侠，”林副尉正色道，“现在你不必要与我讲究这些，我们已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什么便说什么，都是为了活命而已。之前诸多冒犯，你已说是小事，就不要再同我计较。”

    “我没有计较，”沈冽看着他，“世上任何决定都有风险，而这是季家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不想平白令自己多生烦恼。当初在左行的时候便已说好，我只出力，若有敌人，我帮忙杀敌，若要撤退，我帮忙断后，除此之外，任何决定的事情我都不想管。”

    “如若季家因为他们自己的决议不当而送命呢？”林副尉有些动怒，“你看他们如今缩头缩脑的狗模样！就这个样子，还不迟早被人给包上来抓走，送去菜市口一刀砍了，杀鸡儆猴？！”

    “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沈冽说道，“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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