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 第1184(2/2)

    夏昭衣转了话题：“二哥说的道士，是什么样的道士？哪里的？”

    佳节于她师父而言只是寻常，唯一有所特殊的，是节日多与节气和天上星象有牵系。

    不过也是她的这番话，让沈冽这阵子没少观察夏昭学的鼻子。

    “我帮你揉？”

    夏昭衣想了想，点头：“会。”

    可惜，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黄门海，你未必听过这个地方。”

    夏昭衣道：“人死身灭，二哥还在意这些。”

    “……”

    就在前日，换完伤口的纱布时，她忽然跟他说起从前，提到她的“姐姐”。

    夏昭衣的确没有听过。

    但是北境的道士，她听杨冠仙说过。

    她说夏昭衣个子很高，快到夏二哥的鼻子了，可惜娘胎里出来便身子不太好，虽然看着很高，但吃不胖，底子很虚弱。

    兄妹相认

    夏昭学淡淡弯唇，语声忽沉：“自我重新从军后，这几年我一直想要找到她，清梅岭的一把火，彻底将她烧没了。我用尽能用的一切办法，最后只查到几个道士。”

    “好。”

    沈冽抬头，漆黑的眼眸望去，却见少女的面颊浮起淡粉的云霞。

    王丰年送来得一箱衣物，夏昭衣选了件掐金银丝团蝶百花袄。明红色的衣裙，鲜艳精致，将她病了多日的气色映衬得红润清透。外披的是一件绯红白绒大裘，绣着木香花纹，清雅纹络不仅中和了大红颜彩的疏人贵气，还让她气质清冷的她多了几分娇俏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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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子其实不大，但驻兵太多，村外连片的彩灯串成万户星海，映照千山的月色到此，也逊几分。

    “她平时会照顾你吗？”

    “我小她很多呀，那时我还很小，要跟在师父身旁学得东西很多。”

    夏昭衣笑答，没有什么风貌。

    “……阿梨？”

    一条条灯链若长龙，自战垒之上延向村庄，沿路竖起高杆转接。高杆上彩丝盘卷，枝丫斜长，每根枝丫挂着手工细捻的精致小球花，在盏盏灯笼下，剔透溢彩，华光绮丽。

    沈冽知道，她一直都在很努力地吃肉和练习力量。

    夏昭学陪在她身旁。

    闲聊着，夏昭学忽然问起离岭山上过年是什么风貌。

    夏昭衣忽然抬手，很轻地压在他的手背上。

    夏昭衣看着他道：“听说，距离此处三里外，有一处温泉。”

    她看似寻常说着话，但沈冽能从她的话里听出很多遗憾。

    “也还好，”夏昭衣一笑，“二哥，我很乖的，我只会让姐姐开心，不会让姐姐辛苦。”

    她想要“夏昭衣”的个子和骨架，也想要“阿梨”的长肉和力量。

    三人的脸一模一样，全靠体型分辨彼此。

    两日后除夕。

    “她原来这么辛苦，”夏昭学眉心轻拢，“都怪父亲。”

    杨冠仙的三胞胎，老二叫杨长山，老三叫扬长军。

    偏偏这么瘦的胳膊，肌肉是结实的。

    而她虽然看着瘦，个子也不及“姐姐”高，但她吃下去的肉，是能实打实长在身上，让她有力量的。

    夏昭衣微笑，低低道：“一起去。”

    她身上的冬衫很厚，但隔着厚厚的冬衣，依然能摸出她的胳膊有多瘦。

    她在房里一直未出去，在等去看翟金生了的沈冽。

    “落叶归根，我想将她带上离岭，葬在离岭。”

    “你想去？”

    沈冽按捏的力道非常轻，方寸之间的劲，被他稳稳掌控。

    庆吉关内明灯高悬，流金璀璨，喜庆洋洋。

    夏昭学又问：“山上过年这般清冷，昭衣没有想过要带你回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