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错 第4(3/3)

    “姐姐远嫁南城多年,如今是何喜好,我也摸不清了,怕是帮不上忙。”

    骆辞沉默片刻,佯做失望地“哦”了声,又作好心帮忙道:“那嫂嫂,您可有需要带给七姐姐的,我帮您一道置办了?”

    姜姮本欲直说“没有”,怕骆辞纠缠不清,遂道:“不必了,我让夫君替我转交便好。”

    骆辞这才语塞,又讪讪坐了会儿,告辞离去。

    离开凝和院很远,骆辞的随身婢子才抱怨道:“听三夫人说得好听,我不信她就一点不记恨她姐姐,家主和老夫人都更喜欢她姐姐,她难道看不出来?”

    骆辞来西序这趟自然不是真的为了赔罪,本来想探探姜姮对那三个侍妾还有她亲阿姊的态度,没成想她倒沉得住气,言语神色滴水不漏,完全看不出虚实。

    原本还想借她的手先制住那三个侍妾,如今看来,只能她自己动手了。

    “今日起,避子药给那三个贱人安排上,每日都得喝。”骆辞哼声道。

    秋宜为难道:“怕是不好安排,那药味浓重,没法偷偷放呀。”

    骆辞嫌厌地嗤声“蠢货”,“谁叫你偷偷放了,就光明正大给她们喝,就说,是国公夫人赏她们的。”

    正妻给侍妾赐药避子,再正常不过,就算日后姜姮知晓真相,与她对峙起来,她也自有说辞。她不信表哥和姑母会因为三个侍妾责罚她,现下紧要的,是不能让那三个侍妾有了孩子。

    至于姜姮,她若能生,早生了。

    “那隔水的棉布,凝和院里还没人来催么?”骆辞问道。

    秋宜说没有,又道:“姑娘,她们不催说明不缺,您何必一直记挂?”

    “你懂什么。”骆辞得意地笑哼了声。

    那隔水的棉布非普通之用,而是用来做月事带的,每个院里都依人头年岁定量发放,有一回她无意发现凝和院发放少了,奇怪的是,姜姮并没差人来管她要,起初她还以为是姜姮有了身孕,用不上了,后来发现并非如此。她起了疑惑,偷偷留意着凝和院动静,之后也经常故意克扣掉一个半人的用量,凝和院从未因此来找她的不是。

    常年暗暗观察,她大概能确定一件事,姜姮身有隐疾。

    所以国公夫人这个位子,她迟早要让出来的。

    每每想到这里,骆辞就觉心下雀跃,忍不住扬了扬眉。

    傍晚,等顾峪回来,骆辞便去和他说了姜姮不愿帮忙置办衣食一事。

    见顾峪皱眉,忙做温言软语慌忙劝道:“表哥,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让你去找嫂嫂的不是,我是想提醒你,嫂嫂是不是,不高兴呢?”

    她只说到这里,并不说透,小声道:“总之,表哥,您不要去责怪嫂嫂什么,不然叫嫂嫂以为,是我故意跟你告她的恶状呢。”

    骆辞说完就走了,顾峪站了片刻,抬步去了凝和院。

    他到时,姜姮尚在西序偏狭的小房抱着狸花猫看书。婢子来禀,说是顾峪到了主房,要她立即过去。

    “已经来了?”春锦不满道:“也就刚刚用过晚饭,还未到闭门时刻,认真算,离上回定下的三日之期还有两个时辰呢,家主就这么着急考校夫人?”

    姜姮不语,放下狸花猫,掩上书卷递给春锦,“好好擦拭一下,别留下猫的味道和痕迹。”

    这书是顾峪看重之物,若脏了皱了,少不得又生是非。

    姜姮也细致梳洗一番,新换了身衣裳,确保身上没有了猫的味道,才快步回了凝和院。

    顾峪正坐在灯下看书。

    他穿着一身玄青翻领袍子,脊背挺得笔直,一手执卷,一手下意识按着系在蹀躞带上的短刀。已入初夏,暑气渐盛,夜色并不寒,房内烛火煌煌,打在男人身上,如明耀的日头没进寒潭,熠熠光泽都染了一层寒气。

    “夫君。”姜姮进门,在他眼前规规矩矩站定,低眉行了一礼。

    顾峪转目看来,姜姮已把那本游记递在眼前,“是从头背起,还是抽查?”

    男人略略一怔,似是没料到她一进门就说这事,默了一息,顺势接过书卷,一面翻开,一面淡声道:“从头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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