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错 第25(2/3)

    他站在燕回的房门口，不敲门也不发出任何动静，就那样阴沉沉地望着她，若非她恰巧与燕回相对而立，面朝门的方向，根本难以发现他站在那里，光明正大地窥伺着二人。

    既如此，他成全她，就让她看看，跟着燕回做这个归义夫人，是什么下场。

    “姜夫人，别忘了你的身份。”顾峪按着腰间蹀躞带，攥紧了刀柄，望着女郎提醒。

    “卫国公，是我寻萧使，有话说。”

    “你哪儿都不准去。”顾峪就这般无所顾忌，直截了当地命令道。

    燕回亦转身看向顾峪，皱眉道：“卫国公在监视我？”

    “阿兄，我想去慈云庵住上一阵子，那里凉快，也安静。”

    “阿久，与他和离。”燕回却也明白女郎这般做的缘故。

    名声？姜姮听得颦眉，顾峪有资格说这话么？

    顾峪晦暗的目光更深沉了几分。

    “卫国公，你有何资格限制归义夫人的去处？”燕回虽也不想女郎撇开自己去慈云庵，但更看不惯顾峪居高临下、说一不二的样子。

    她和燕回并肩站在一处，又像那夜在狱中一般，同气连枝，一致对外。

    顾峪深蹙眉，听那“亡夫”二字，格外刺耳。

    他必定恼得很，怕是要报复她、搓磨她一阵子，待泄了心中怨恨才会放她离开。她此时若步步紧逼，逼急了男人，恐会弄巧成拙越发纠缠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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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说完，姜姮就瞧见顾峪来了。

    姜姮也义正词严道：“卫国公，我是归义夫人，不是你的囚徒。”

    “阿兄，我还是先去慈云庵住上一阵子吧，烦你备车……”

    姜姮微微叹了口气，她自然也想尽快和离，可眼下境况……

    谁给她的胆子？她这个笨女人，果真以为燕回能当她的靠山么？一个亡了国的使者，最终只有两条路，要么降，要么死，哪一条能风光？她还真动了心思跟着燕回踏上一个生死未卜的前程么？

    躲是没有用的，唯有和离才得自由。

    燕回虽是书生出身，到底也做了三年参军，纵不如顾峪机敏，也不可能完全察觉不到一个男人的近前，除非，顾峪用上了行军才会用的侦察追踪之术，刻意掩藏自己动静。

    他不过与燕回说了句话，不疼不痒，又伤不着人，她就这般急于替燕回辩解？

    姜姮不接他的目光，淡漠道：“我自然记得自己身份，这才请萧使备车，送我至慈云庵持斋礼佛，超度亡夫。”

    顾峪没有回答燕回的问题，抬脚踏进房门，沉沉看了女郎一眼，最终目光落在燕回身上，冷冽的声音满是告诫意味：“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萧使就如此罔顾归义夫人的名声？”

    但这些，不能说与女郎。

    姜姮抿唇，歇了方才的话，微顿片刻，有意遮掩他昨晚来过的事，故意说道：“卫国公今日来，有事么？”

    而顾峪就是那个外人。

    燕回的沉默，姜姮怎会看不懂，不欲他为难，便作什么都未察觉，状似闲聊地这样说了句。

    胞姊已在家中，顾峪若有意现在和离，不消他来，父兄必然早就写好和离书来做说客了。但是没有，父兄那边没有消息，想是顾峪尚未透露和离打算。

    明明昨日深夜才走，今晨又来得这般早，他回自己府上都没见如此勤快，起早贪黑。

    她这是第几次，和燕回沆瀣一气，反抗他、敌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