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这男人纯属王八蛋。

    嘶……酸的。

    贺洛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吃苹果？”

    沈暮白无奈一摊手：“你是我哥，行了吧？说正事吧。”

    “妈，我出去一趟。”贺洛捧着手机，一溜烟地溜向玄关。

    【s：在家吗？秋千等你。】

    沈暮白娓娓道来，可贺洛发现自己的目光会追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还有手中鲜红的果实。西班牙斗牛士尚且需要一块红布和上好的马匹，沈暮白斗他只需要一个苹果。

    他正想脱身，裤袋里手机一震，掏出来一看，是条微信消息。

    贺洛顿时一激灵。沈暮白这么说，反让他浑身难受起来了。

    然后……又本能地摆出臭脸：“你是谁哥啊你？！”

    他拉开房门的那一瞬，一个长发的年轻男孩出现在面前，一如眼下这样狼狈，发丝贴在脸上，可那时哭得双眼像兔子一样红。

    姜云霞追在他身后，忙不迭地打听：“这么晚了，干嘛去呀？”

    “toc产品——我是说零售的苹果，和成吨出售的苹果有本质区别。不管是种苹果的还是卖苹果的，都要牢记这一点……”

    沈暮白瞠目结舌，然后缓缓把苹果塞到贺洛手里：“五元的回礼。”

    沈暮白嗤笑道：“放心吧白雪公主，又不会毒死你。”

    下一秒，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成熟的果实特有的馥郁香气扑鼻而来，惹得他口腔不受控地疯狂分泌唾液。他用力吞咽了下。咕嘟一声。

    贺洛一瞪眼：“我可以乱叫，你不能乱说。”

    贺洛梗着脖子把那一口酸苹果咽了下去，恶狠狠把剩下的丢回给沈暮白。男人拍着大腿笑开了，又抢在贺洛发作之前继续教学。

    在夹着海腥味的清凉晚风里，二人再次走向秋千。

    沈暮白的所谓“晚点”，一直晚到了九点钟。贺洛早已回家吃饱喝足梳洗干净，歪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陪老妈逗猫。

    半是避嫌，半是私心，沈暮白将始终握在手中的东西捧到贺洛眼前，叮嘱道：

    思绪飘回到一年半以前，东都十二月的傍晚，阳台上的哭声、被恶鬼催命般敲响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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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好吧。

    真是的。耍着他玩的，他还当真了？

    “我等下有会，晚点再找你。”沈暮白说着，比了个慢走不送的手势。

    贺洛猛地从沙发上弹射起身。猫比他蹦得还高。

    “……所以，知道该着重看哪部分数据了吗？”沈暮白问。

    “沈暮白找我。”贺洛一边换鞋子，一边抛下回答。

    他还以为沈总经理卷着他的五元巨款跑路了，正盘算着明天上班再杀到玻璃办公室去讨债，却没想到，沈暮白会在晚上联络他见面。

    “啊？你还总经理呢，收钱不办事？！”贺洛扑上去要把五元硬币抢回来，却被沈暮白一抬手敏捷地躲过。

    他接过来，皱着眉头问：“洗了吗？”

    沈暮白手中是一个艳红的苹果。

    他不由得从车上起身，迎上前两步。

    沈暮白将车停在路边，斜倚在车身上，还在划着手机等贺洛的回复，却在夏夜蝉鸣与海浪声中听到贺洛的脚步声。

    可现在贺洛大笑着朝他叫嚣：“才五块钱，沈总还特意跑我家一趟，这我多不好意思啊！”

    “……早点回来哈！”姜云霞勉为其难的叮嘱，从贺洛反手合上的门缝中传来。

    -

    贺洛出国那年猫还是小猫，如今长得比宜家鲨鱼还大，大概把他当个强闯领地的陌生人类，同住了一年多还是隔三差五哈他。今天也不例外。

    贺洛呼哧带喘跑向他，穿着t恤和短裤，披散的长发显得凌乱，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面颊上。

    贺洛很瘦，刚好可以坐进小孩尺寸的秋千座椅，沈暮白就只能像上次一样，在沙坑边罚站。贺洛恍然想起已经逐渐远去的学生时代，老师也总是站着上课的。

    贺洛眨了眨眼。

    沈暮白也诧异：“不是你自己叫的吗？”

    “沈总今天没来过。是你留学认识的哥哥收了你五块钱，来请你吃点水果，顺便给你讲讲种水果和贩水果的心得。”

    贺洛将信将疑，将那个红彤彤的苹果凑到唇边，在沈暮白热切的注视下，张大嘴巴啃了一口。双唇滑过果皮，牙齿摩擦在光滑表皮上，发出细微却尖锐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