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他是想放过彼此的。

    有些事，他认为现在已经没必要让鹤声知道。

    砚之的侧脸十分优越，下颌线也瘦削了许多，周身都笼罩着朦胧的悲感。

    “我没有放很多糖，这个你要吃点吗？”苏鹤声鼻音浓重，沈砚之听得出来，但他自己像是没知觉似的，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沈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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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鹤声不敢想，可沈砚之吃饭是个难题这件事，是不需要多费力气去确认的。

    他替人轻轻地顺着后背，不明白怎么他哥现在已经到了吃一点就要吐的地步。

    一直都这样，一个人吃饭时随便捡两口，没胃口吃饭。

    “够的，没花多少。”

    在外面，或者在家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公寓和冰冷的餐桌。

    苏鹤声不敢想，他自幼就调皮开朗，可在看到那些聊天记录时，才惊觉，他是一个尤其胆小的人。

    苏鹤声在帘子彻底拉下来之前，弯身跑了进去。

    开放厨房瞬间封闭起来。

    “还好。”沈砚之垂眼，模棱两可的回答。

    胆小到不敢去看那些具体的聊天记录。

    “怎么吐这么厉害？”苏鹤声紧张的要命，声线微微颤抖。

    可这一切似乎在猜到手机上的内容可能被苏鹤声知晓时，尽数消散。

    苏鹤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端了碗，拿开他的饭碗，从盅里盛了一碗银耳红枣羹，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

    不敢看那些文字背后，透露出来的，砚之的神情和情绪。

    可他哥难过了两年，闷不作声地难受了两年。

    他无法或者说是不敢想象，他哥就是这样一直一个人吃饭。

    一想到这些，他就难过的要死。

    胃里翻腾，恶心感不断上涌，沈砚之忍了忍，手抵住胃，但这阵难受格外难以忍受，他起身，往离得最近的厨房走，顺手将厨房门的开关嗯了一下。

    “……”

    沈砚之不知道他在问什么，看过去，眼神充满困惑。

    明明是鹤声说的私人手机是他的专属。

    他从房间出来时，在餐桌上看到了那一部手机，苏鹤声不可能无缘无故将手机找出来，所以，他猜测鹤声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

    但这碗银耳红枣羹，他是没胃口吃了。

    仿佛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沈砚之正撑着台子，弯腰吐得厉害，但胃里一整天都没进什么东西，只能堪堪干呕，胃里紧缩的狠了，肩膀颤动着，恶心感上来时，他的上半身都被深深压下去。

    这偏离了他的初衷。

    他怔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先问了一句：“经费还够吗？”

    苏鹤声迟疑了一下，他今天叫人来把冰箱填满了，但没花钱，其中就包括这些食材。

    “一直吃不下饭，一直都这样吗？”

    沈砚之只当没看见。

    胸口骤然酸胀的厉害，难过和热意从心口涌上眼眶，他抬手挡了挡眼睛。

    他继续说话，鼻音很明显：“除了在综艺上，你之前一直都这样吗？”

    沈砚之点头，但在镜头下，他不想跟鹤声这么亲密，于是偏了偏头，伸手接过：“我自己来。”

    沈砚之有种预感，他说的越多，两人之间的丝线便缠的越紧，越是纠缠不清。

    他不由得想，给他发消息后，收不到回信的砚之，会不会坐在沙发上发呆，愣想着为什么鹤声不回信息。

    沈砚之不重口腹之欲，很少有喜欢的事物，银耳红枣羹便是其一。

    “……嗯。”这人点头，眼神骤然失落下来。

    无论他们之间的情感纠葛如何，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他多想了。

    本来就胃口不好，今天身体又尤为不舒服，刚才吃了那两口已经是他的极限，所以这碗甜品端到跟前，他没法塞进去一点。

    苏鹤声忽然感觉鼻子酸的厉害，他快速眨了眨眼，轻声喊了句人：“哥。”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他确定自己对苏鹤声的感情割舍不下，也确定自己是怀疑苏鹤声对他的情感所剩不多的，更确定他怨怪鹤声对他态度的转变。

    没人应他。

    他咬着唇，狠狠喘了两口气，胃里被酸水灼烧的疼痛起来，他捂着胃闷哼一声。

    但沈砚之的恶心感止不住，吐得头晕目眩，最后吐出一口酸水才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