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可亲耳听到林知韫如此细致地澄清边界，将那份过往与她截然分开，那种被郑重对待、被全然珍视的感觉，仍让她心头暖意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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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念微微仰起脸，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当林知韫终于吻下来时，陶念屏住了呼吸，随后渐渐加深，陶念尝到她唇间残留的薄荷糖清甜，攥住林知韫衣襟的手指渐渐松开，转为环住她的腰。

    良久，陶念的声音有些发哑：“可是……你之前不是说，是你被甩了吗？”她抬起头，眼眶微红，“那时候，你是骗我的？”

    她没有立即靠近，而是用目光细细描摹着眼前人的轮廓，仿佛在确认这一刻的真实性。

    林知韫的呼吸轻轻拂过陶念的鼻尖，带着熟悉的温热。

    其实她一直觉得，自己某些方面是很懂林知韫的。懂得她的上进心，懂得她对很多事情的执着。也懂得她的生活习惯，她习惯性早起，喜欢做计划，对待工作十分严苛，喜欢吃热乎的早饭，不爱吃香菇。

    她明白，横亘在她们之间的“师生”过往，是林知韫心中一道需要艰难跨越的坎。

    陶念摇摇头，背过身去自己利落地换好了。当她转回身时，却发现林知韫也已换上了一身藏蓝色连体泳衣。虽然款式保守寻常，但光滑的面料贴合着她修长的身形，勾勒出平日里被正装遮掩的流畅线条。

    “我们吃过几次饭。”林知韫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和而清晰，“那时他的生意刚起步，常驻外地，很少回晋州。所谓的交往，更多是一种形式的。他定期送礼物、送花——后来这些我也都退还给他了。以及，他父母知道我的存在。”

    “念念，”她的声音温柔又带着些颤抖，“我是你的，从来都是，以后也是。”

    共潮生

    分开时，陶念缓缓睁开眼，看见林知韫眼底漾着从未有过的水光。“现在信了吗？”林知韫用气声问，鼻尖轻蹭过她发烫的脸颊。

    “林知韫，我爱你。”

    “这是……什么搭配？”陶念忍不住轻笑。

    林知韫能勇敢地走向她，已实属不易。

    林知韫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歉意。

    “不知道你今晚想喝点甜的，还是想来点酒。”林知韫说话时正弯腰摆酒杯，水光映照下，熟悉的肌肤竟显露出陌生的感觉，“就都准备了。”

    她从不奢求更多。

    原来，林知韫真的在很久以前，就喜欢自己了。

    她顿了顿，声音很坚定：“我和他，没有牵过手，没有拥抱过，更没有……吻过。一切停留在社交礼仪的范畴内。”

    “谁、谁问你这些了！”陶念的脸颊瞬间绯红，下意识低下头，心底却不受控制地漾开一丝隐秘的欢喜。

    两人浸入温泉时，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眉眼。林知韫靠在池边，红酒在杯中轻轻摇晃，目光却始终缠绕着陶念。而陶念撕开养乐多，将吸管插入了进去。

    直到此刻，好像又确定了一点点。

    林知韫从行李中取出两件泳衣，看见陶念仍闷闷地坐在床沿，便轻声问：“需要我帮你换吗？”

    林知韫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微红的耳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脸。

    想到这里，陶念张开双臂，将这个总是表现得无坚不摧的人紧紧拥入怀中。

    陶念咬着养乐多的吸管，池水下的脚尖却扬起一阵水花。她的脚踝还在一下下地踢着水，不经意间，碰到了林知韫温热的小腿。

    “我不信，你这么会谈恋爱，怎么可能……”回答她的是林知韫再度迎上的吻，将所有不安与确认都融进交织的呼吸里。

    原来，她也会怕，自己不被接受。

    可还是有很多她看不懂的地方。比如林知韫为什么喜欢自己，林知韫到底为什么去支教，甚至林知韫都没怎么说过喜欢自己这样的话。

    林知韫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没有说话。

    林知韫自然地牵起陶念的手走向私汤，在池边布置好托盘：一瓶开启的红酒，两只高脚杯，旁边竟整齐排列着三排养乐多。

    “林知韫，我怎么会不接受呢……”陶念轻声呢喃，随即，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了，“无论怎么样的你，我都接受的。

    “你和他……”陶念的心跳骤然加快，声音也跟着紧张起来，“当时到底……”

    关于那段过往，陶念后来很少提起。起初，是怕揭开林知韫的“伤疤”，后来，则因周屿并没有出现在她们的生活中，渐渐被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