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温兆谦的脾气不算是很好的，甚至称得上很糟糕。

    会客室的门忽地被人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走进来，在叶忱身旁耳语两句。

    “哦对了！”

    林婉萍没有出面，可能是不方便，也或许是没有必要。

    “怎么会？”叶忱注视着他的眼睛，笑容变得很淡，仿佛很认真地对他一字一句地说：“你长得很漂亮，就是有些太漂亮了。”

    文萧摘下头上盖着的鸭舌帽，把手臂放在桌上，两只手叠在一起，细瘦的手指揉了揉，把脸埋下去，没有看他的眼睛，有些怯弱地说：“学习不好就不去了，想出来赚钱。”

    文萧轻轻摩挲着装了热可可的杯子，抬起头，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叶忱的眼睛，用仿佛真心实意感激他的语气，说：“谢谢。”

    叶忱温柔笑道：“看你之前的资料想过做明星？怎么会突然来做助理。”

    叶忱温和笑着，他嗓音很柔和，说话和声细语，带着一种介乎于媚俗与柔媚间的软意。但这样的声音从叶忱嘴里说出来，在旁人耳中就变得很高级。

    文萧跟在没见过的助理身后搭乘电梯，在仅有他们的空间里，助理说叶忱对生活助理的要求不高，为人和善，他足以胜任。

    电梯门快要打开前，助理忽地出声，掩住嘴唇凑在他耳边道：“在叶忱面前千万不要说文萧的事情。”

    似乎是很心疼他的经历，叶忱的眼眶有点红，轻柔地安慰他，说不是他的错，父母也许有自己的苦衷。

    几乎所有人对叶忱的评价都很高，文萧听得出她语气里的喜爱。

    叶忱眼睛一亮，转头看他惊喜道：“真的？！”

    在过去，文萧总会妥协给他，但现在温兆谦又好像开始迁就误认成文萧的叶忱。

    撇开他的外貌不提，叶忱实在和他太像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与文萧在世时相错无几。

    文萧：呼吸——

    文萧收回视线，垂下毫无波动的眼睛。

    文萧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在微微扭曲的镜面中看起来有些呆，嘴唇上留着一圈牛奶白沫，看起来就更蠢了。

    在会议室和叶忱面对面的时候，文萧有一阵恍惚。

    温兆谦：啧

    很突然地，文萧总觉得在哪里看过这样的场面，他一点点仔细想，想到了自己曾经拍过的一部寻亲电影中的某段片段，只是叶忱的模仿过于拙劣。

    文萧被助理带着在他对面坐下时，先前陷入的自我质疑竟然再次冒了出来，难道他只是何维精神错乱后产生的一个人格？

    作者有话说：

    “提都不要提。”她再三叮嘱。

    他这才明白温兆谦那个眼神的含义，抬起手把痕迹擦掉。

    叶忱眼角有颗不大的泪痣，微一动，一边翻看文萧的资料，一边弯了弯眼睛对他露出友好的笑：“刚满十八岁怎么就不去上学啦？”

    文萧手指稍稍贴住温暖的纸杯，抬了下脸，小声对他说：“谢谢叶哥。”

    两人刚走近一些，助理噗嗤笑出声，反过手机后的镜面壳，让他看。

    温兆谦和叶忱没有在咖啡店待很久，文萧跟在他们身后一段距离走出去，隔着不远，看到门口等着的林婉萍的另一个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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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真正的文萧就站在她面前，神情认真地看着她，郑重点了点头，手指做了个拉住嘴巴的动作，一板一眼地说：“知、道、了。”

    电梯版面上的数字快速攀升，林婉萍的助理继续说着叶忱的日常习惯，文萧不时从鼻腔发出点轻又软地声音，以示自己有在认真地听。但他其实没有。

    大脑一直在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一会儿揣测叶忱冒充他的理由，一会儿又想到温兆谦在咖啡店高高在上的冰冷眼神。

    叶忱在助理面前用手背贴了贴眼角的泪珠，文萧余光扫了一旁的助理一眼，发现她正用一种心疼的眼神望向叶忱。

    文萧顿了下，察觉到他语气中一丝异样的情绪。

    文萧慢吞吞地讲：“我演戏不好的，他们说我不会红。”

    叶忱轻声说不用谢，让文萧讲讲家里的事，文萧便把从赵有德那里听来的何维的事情串起来说给他听。

    叶忱没再多说什么，看他紧张，便让人去茶水间倒了热可可进来放到文萧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