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苏蒲感觉唇边咸咸的，大概是他的冷汗。

    而如今，他了解到了更多的厉寂川，窥见他不曾知晓的来路，他就更不可能放任厉寂川继续禹禹独行。

    拜厉寂川的按摩所赐，这么两声过后，苏蒲的胃痛果然缓和了许多。

    睡着睡着，手臂还搭在了他的腹间。

    苏蒲眼眶烫灼，流下生理性的眼泪。

    “慢点喝，没事哦，没事……”

    苏蒲喜欢厉寂川，好喜欢好喜欢，一直喜欢到宇宙堙灭！

    “我帮你按按肚子……以前我妈妈也跟我按过，应该，应该挺管用。”

    “喝点水……”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好像在说：你逃不掉的。

    两道尴尬的声音，彻底打破了温馨缱绻的氛围。

    “将来我们要结婚的！”

    苏蒲像是躺进了一片柔软蓬松的云朵里。

    拉着哑巴唱歌，带着残疾蹦迪

    可是，他身边的厉寂川睡得似乎不错，沾上枕头没几秒就呼吸均匀。

    那些扰人的噩梦也会逐渐离他远去。

    求求了。

    所幸，厉寂川倒是对这样的事情不怎么在意。

    这晚回到家，他们各自洗了澡，并肩躺在一块儿。

    可厉寂川的呼吸那么沉稳，苏蒲根本不忍打断。

    梦里，妈妈坐在老房子的沙发上，抱着手臂对他笑。

    厉寂川已经将他放到枕头上躺好，撮热掌心。

    “怎么，自己做过的事情，就一点都不记得啊？”

    “苏蒲，苏蒲，很难受吗？”

    宝宝，你什么时候抱我都行，但至少不是现在啊——

    “你以为没人知道吗，妈妈什么都知道哦~”

    谁会当着自己的老公，自己经年的暗恋对象，噗噗的呀？！

    苏蒲以为，嫁给了最喜欢的人之后，睡眠状态变好了。

    确认苏蒲的胃痛缓解，熄灭了床头灯光，两人一齐坠入梦境。

    自在，舒爽。

    “你快瘦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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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会改变。会如影随形地纠缠着他。

    厉寂川用床头的饮水机给他打了杯温水，送到他嘴边。

    全身忽冷忽热，胃痛愈发强烈……

    所以，哪怕厉培榕不曾嘱托，苏蒲也会竭尽所能地陪伴在厉寂川身边，直到自己不再被需要。

    以及。

    死了算了！

    妈妈哼了声。

    或许，在厉寂川眼里，这段婚姻只是场不情不愿又身不由己的等价交换。

    “还谈恋爱，你也配？”

    夜半，他被厉寂川晃醒。

    “苏蒲，你也太瘦了。”

    苏蒲捂着肚子，胃痛逐渐加剧……

    “这几天挺开心？”

    况且，是厉寂川自己说的嘛。

    可是，这么两声，他大概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厉寂川的声音那么轻柔，虚幻的好似一场梦。

    苏蒲靠着厉寂川的肩膀，喝了半杯温水，胃痛总算有所缓和。

    “真的，我们已经结婚了。”

    “以后要多吃点饭的。”

    ……

    噗——

    就这么纵容着，他朝着厉寂川的方向靠了靠，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然而不是的，过去的伤痛成了烙印在他灵魂上的疤，无论走了多远，无论境遇如何。

    苏蒲很想答应，但厉寂川的按摩手法太温柔了。

    半晌，只听男人无可奈何地轻叹。

    反而觉得好玩，多逗了苏蒲几句，直到小哑巴满脸通红，彻底扭过身子背对他，这才停了下来。

    而在苏蒲眼里，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救赎，是念念不忘的回响，是他自投罗网又甘之如饴的陷阱。

    隔着睡衣，厉寂川的手掌覆盖在苏蒲的肚子上，打圈揉搓。

    大概是今晚的小吃不大合他的肠胃。

    妈妈的声线散漫，却像几条毒蛇一样，簌簌游移，缠绕住他的脖颈。

    唔，疼——

    现在，他们结婚了！

    噗噗————

    他这么说，苏蒲就信了。

    苏蒲拉过被子，盖在头顶。

    将来他们一定会结婚的！

    苏蒲有苦难言……

    真的求求了。

    “厉寂川是我的男友。”

    “苏蒲，你有什么脸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