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苏蒲，你还好吗，到底怎么了？”

    “很难受吗？”

    “听到的话，就敲一下门板。”

    苏蒲一直在游泳馆躲到下午的上课铃声响起，才慢慢拖着沉重的脚步往教学楼走。

    竭尽所有的力气和心愿，喑哑地发出了声音。

    苏蒲好冷哦，忍不住瑟缩着肩膀。

    苏蒲的耳边仍是那串噩梦般的轰鸣，遗憾的是，他没有办法“苏醒”。

    还烤糊了肉串。

    他去参加了厉寂川同事的生日派对。

    苏蒲的动作仅仅迟疑了一秒，丛述就等不及了。

    厉寂川会找到一个让他满心满眼爱着的伴侣，两个人一起携手到老，相知相伴。

    其实仔细想想，像是厉寂川这么优秀的人，只要身体没什么问题，肯定会有这方面的心思。

    就连钱夹里还保存着这个男孩的照片。

    “以后就算我弄混了校服，也不代表你可以穿我的，知道吗……”

    他一把从苏蒲身上扯下自己的校服，满脸嫌弃地又是喷消毒水，又是用尺子拍拍打打地“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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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动了动，那人的脸旋即凑过来，关切地观察着他。

    而后世界重新组合，苏蒲逐渐认出了吊灯，输液器，棉被……

    又一扭身，甩掉握在他腰间的臂膀。

    厉寂川失神片刻，他怎么没注意到苏蒲的反常呢？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苏蒲听到了。

    名字叫“述”，却这么不爱说话。

    厉寂川圈住他的腰，身体靠进轮椅。

    ……

    为什么不跟他说话呢？

    厉寂川观察着他，总觉得不对劲。

    确认陪着他的人后，苏蒲又放心地蜷回床里，慢吞吞地回忆着自己晕倒前的事。

    这样，总比厉寂川摊上一个和他纠缠不清的伴侣，然后和白月光的感情生出嫌隙的要好。

    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硬的夏季校服，露出伤痕累累的两条细瘦小臂。

    是老公呀！

    饺子？

    “厉，寂川……”

    以及，坐在他床边的人。

    “苏蒲……”厉寂川失落地叫了声。

    还……知道了厉寂川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丛述。

    厉寂川想起，混乱间看到他胸卡上的名字——

    再次醒来，眼前是纯净的白。

    “赶快脱下来，脏死了，晚上还得回家消毒……”

    “坐过来，我们去医院。”

    竟然发烧了！

    喊“报告”，走进教室，刚一坐下，旋即眼前一黑——

    而身体上的问题……苏蒲自己看过也感受过，一定是没有的。

    如今，“伴侣”的位置只是被苏蒲短暂占据，等厉寂川的白月光回来了，他就识相地走人。

    丛述将校服甩到他头上，恶狠狠地警告他。

    “醒了吗，别乱动，你现在还没完全退烧。”

    伸手一摸，小哑巴的额头滚烫——

    谱写出新的噩梦交响。

    苏蒲默默安慰自己。

    苏蒲恍惚着望过去，厉寂川的身影已经模糊成了一抹摇曳的光束。

    喜欢他这么多年了，苏蒲也设想过这样的可能。

    一个班里44个同学，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些伤疤，所有人都默认它们不存在。

    挺有意思……

    那声音混合着童年，妈妈撞开了他的房门，又哭又闹地拉着他一起吞药的声音。

    须臾，门里传出一声脆响。

    在世界完全坠入黑暗前，他朝着那抹光伸出手。

    厉寂川无声勾起唇角，掌心仿佛还残着某人脸颊上的余热。

    苏蒲的头脑昏沉，耳边全是隔间门板不断被人踹开的声音。

    竟然把一个发着烧的人扯来派对，还烤了一下午烧烤，难怪叫他半天都没反应……

    厉寂川的声音骤然响起，苏蒲吓得一哆嗦。

    是不喜欢自己变声期的声音吗？

    错乱的意识里，苏蒲听到了那声呼唤。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伸出手，推开朝他递来的那只大手。

    那么，厉寂川这么多年保持单身，肯定就是因为这个白月光了……

    果然还没走。

    来自世界上最令他安心的声音……

    一睁眼就看到的老公的欣喜瞬间被冲散了，苏蒲吸了吸鼻子，忍不住伤心。

    他们默认苏蒲也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