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他不会。

    说完这句，他又给自己找补，“反正宵夜吃得太多，一时半会儿也不想睡。”

    怦怦，怦怦。

    忽得，轮椅上的人手臂一翻，转瞬间，剑柄已经朝向苏蒲。

    苏蒲：？

    苏蒲照做。

    尽管高中时进了所谓的“贵族中学”，苏奉显也只愿意负担他的学费，其余费用都得靠他自己从生活费里省出来。

    此刻，厉寂川的轮椅已经退出到光源之外，只剩那把花剑被灯光照射着，熠熠生辉。

    黑暗里，两道呼吸声交缠在一起，苏蒲看不到厉寂川的表情，耳边全是怦怦作响的、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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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某处传来窸窣声，厉寂川抓住苏蒲的手腕，猛地将他拉到自己腿上。

    所以即使学校开设了击剑培训课，也注定和他无缘。

    “会玩吗？”

    苏蒲摇头。

    他想让自己的心脏别再跳动了。

    手柄上还留有一缕厉寂川的体温，苏蒲握上，感受着这支剑的重量。

    迟疑间，另一把剑直直向他冲来。

    厉寂川的表情看不出太多惋惜，有的只是愉悦的怀念。

    瓷砖传出一声脆响——

    苏蒲点头。

    苏蒲微微愣神，琢磨着厉寂川的话。

    第二天清晨，苏蒲醒来时，厉寂川又已经离开。

    却又在分神间，察觉到另一道强有力的心跳。

    伴随一声轻叹，脚步声无功而返。

    脚步声逐渐靠近，在客厅游走一圈，又在厨房边缘站了站。

    “以及，击剑需要人全神贯注，全情投入，分神的话，下一秒，就会被对手抓住把柄，吃入腹中。”

    苏蒲想起，黑暗中凭空出现的箭矢，像一种蛰伏已久的无声怒吼。

    那东西之后，是厉寂川恶作剧得逞的笑脸。

    刚才？

    苏蒲继续向前，来到了光芒边缘。

    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听到那句“en garde”，苏蒲不由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地盯着厉寂川所在的那片黑暗。

    苏蒲试探着，做出相应动作。

    ……

    苏蒲只在电视里见过这种东西……

    两个人彻底隐蔽在黑暗中。

    苏蒲第一次见厉寂川的笑容里染着少年意气，带着一种盎然的力量。

    苏蒲没多迟疑，他向来对这样的体育活动感兴趣。

    “这是花剑，出事故之前，我每周都会去训练……”

    “击剑是思想的博弈，一味地进攻和后退都会让自己落入下风。”

    “现在，听我的，手腕放松，将剑放平。”

    “advance!”

    厉寂川继续：“好，现在你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姿势，en garde！”

    苏蒲下意识后退，一直退到光源的另一边。

    黑暗里传出一声轻笑。

    苏蒲迈开左腿，向前跨步。

    “真正的胜者，是能掩藏自己的心思，能够响应对手的动作，不惧前进，也不耻后退的人……”

    厉寂川是那种无论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很厉害的人。

    “你擅长后退，殊不知，有时候主动进攻，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就像刚才。”

    ……其实要比他想得还要重一点。

    那他，也会拥有无声却怒吼的力量吗？

    厉寂川笑了一阵，才慢吞吞道。

    “苏蒲，你输了。”

    “advance！”

    “好，现在，以你的左腿为施力中心，向前突进，我说一句，你上前一步。”

    而后，在某道房门开启前，他们关闭了头顶的灯。

    “握上它，试一试，我教你。”

    “然后，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偏移你的身体，扎马步。”

    苏蒲猛地点头，他当然相信。

    再一打量，厉寂川手握着一只击剑专用的剑。

    “不错，很有天赋……”

    “advcace！（前进）”

    厉寂川突然出现在光芒之中，手腕承了一股力，苏蒲手里的剑掉落地面。

    “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当初可是很厉害的！”

    剑身偏细，更像是一根铁棍。

    曼甜照例按照关照病号的标准，端着早餐来到他们的卧房。

    苏蒲不敢再往前了，因为不确定再往前，自己会不会刺伤厉寂川。

    厉寂川的轮椅又退远了一些，只剩苏蒲握着剑，站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