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出了店面，耳边的底噪由钟表滴答换成流行歌曲。

    “小蒲，围巾和衬衣我都喜欢，给我买吧……”

    厉寂川颔首，“嗯。”

    “真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厉寂川的轮椅在前，苏蒲走在后面，雀跃而兴奋地掂了掂脚。

    “衬衣很好看，你真会挑！”

    他感觉好高兴，好幸福，这样的感受该不该跟厉寂川分享？

    给我老公来一件！

    “你送了我那么贵重的镯子，思来想去，我只好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给你……”

    施暴者永远不会为自己套上枷锁，受害者却沉沦在过往痛苦的记忆，午夜梦回都在流泪。

    “但是我爸妈走得太突然了，什么都没来得及给我留下。等他们的葬礼结束，我回到家，找来找去，拥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很多，但没有一个能像那块手表一样，小巧便携，能陪伴我去任何一个地方。”

    厉寂川的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愣了两秒，迟钝地问。

    苏蒲迟疑两秒。

    厉寂川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看向苏蒲。

    他好瘦，即使是系进最靠里的那个空洞，戴上也有些晃荡。

    厉寂川的轮椅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老式座钟，苏蒲跟在他轮椅之后，注视他的长翘的睫毛。

    过往的记忆缓慢回溯，苏蒲下意识畏惧，向后退了两步。

    苏蒲听着，扶了扶他的肩膀，怎料手腕却被捉住， 厉寂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表，箍在他的腕间。

    “天蓝色的？”厉寂川惊讶。

    苏蒲接过围巾，直接围到厉寂川的颈间。

    苏蒲仍旧无法回神……

    【所以，你来经常这里修表？】

    厉寂川麻利地将表带在苏蒲的手腕上箍紧。

    他的衣柜里向来只有黑白灰。

    苏蒲唇角僵硬，扬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

    察觉到他的在意，厉寂川问他。

    “那会儿我特别小，总觉得手表是块累赘，妨碍我玩球，也再也没有借口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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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进店面，厉寂川请销售拿来那条围巾给他们试戴。

    厉寂川莞尔，“衬衣也适合我？”

    临出商场前，苏蒲在一家门店前驻步，呆呆望着店面门口模特围着的羊绒围巾。

    “你来逛街吗，毕业之后你就再没出现过，我们还想你去哪了呢！”丛述大喇喇地说。

    眸光流转，又看上了一条衬衣，跟销售指了指，又指指厉寂川。

    苏蒲笑眯眯地点头。

    原来收到意义重大的礼物是这样的心情……

    ……

    丛述。

    “苏蒲，这是我爸妈留给我最重要的礼物，我也把它给你了。”

    “苏蒲？”

    “我的第一块机械表，就是我爸爸送我的……”

    “第一次把表送来那天我应该哭得挺丑的，好在他们之后也没有笑我。”

    “厉寂川？！”丛述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睛，“你也来这里逛街啊，好巧！”

    厉寂川自嘲地笑了笑。

    不要，不要靠过来……

    苏蒲点头，想要，但不是给他自己。

    所以，不用嫉妒任何人，你已经无可取代……

    他好幸福，厉寂川可不可以知道？

    厉寂川抱着一种“原来我老婆喜欢这个”的好奇心理进了试衣间，苏蒲站在外面，稀罕地不停看向腕间的手表。

    苏蒲点头。

    原地跳了几下。

    “苏蒲，我试好了……”

    【那你先去试试。】

    这世界好不公平！

    “想要吗？”

    几年不见，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哑巴都混得这么好了吗？

    他的腕间戴着对厉寂川而言那么重要的东西，会不会说明，他也很重要？

    苏蒲听完，打字给他。

    正沉浸着，苏蒲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

    试衣间大门敞开，厉寂川坦然而来。

    他没看错，真的很适合厉寂川！

    “给我选的啊？”

    丛述再次确认这个品牌，一条衬衣动辄两三万，苏蒲买得起？

    他高中时期的同桌。

    “那块表第一次坏掉的时候，我偷偷哭了好几个晚上，拿着自己攒下来的所有零花钱找到这里，拜托他们一定要把我的表修好……”

    他抬起头，看向朝他走来的那人，思索许久，才终于从记忆里调出那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