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2)

    可没什么时间留给他询问,苏蒲战胜他之后,房间里顿时涌入一批警察,将他扭进警车。

    他上车时,还在下雪。

    这雪下了一夜一天。

    第二天接受审讯时,苏会也仍在想着雪,想着那场最后的决斗。

    真可惜,他没能赢得胜利,也没能再见一面爸爸。

    不过,若是真的见到,他恐怕也无话可说。

    说什么呢?

    说他这一生,宛若蜉蝣,目的单一,结果也单一。

    他要的是他永远也得不到的。

    他要爱,但他偏偏最不会爱。

    他要关注,但他偏偏看不到别人。

    他只看到他自己,当然,最后也只有他自己陪着他自己。

    这一生太短,太仓促,太荒谬,太寂寞。

    他以为他这辈子最爱他自己,但他偏偏最不爱他自己。

    他恨自己……

    ……

    战胜苏会后,苏蒲被送往医院的私人病房。

    醒来时,只收到苏会对一切事实供认不讳的消息。

    苏蒲没说什么,只坚持去看心理医生,同时积极训练,想要突破心结,恢复语言能力。

    又过了不到一周,之前参与绑架苏蒲的全部嫌犯都已落网。

    苏蒲看过,张达的名字也出现在列表上。

    他有些扼腕,却又无从争辩。

    张达,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苏蒲的眼角干涸,抬手蹭了蹭,又开始复健。

    立冬正式来临时,苏蒲开始能够慢慢自主发出声音。

    这一点,厉寂川深受其用,每次把苏蒲磨到最难耐的时候。

    他喜欢听他的喘息声。

    偶尔从唇间溢出些难耐的腔调,仿佛进攻与掠夺的交响,

    厉寂川最喜欢听苏蒲磕磕巴巴地叫出他的名字。

    厉,寂,川。

    每个字都说的那么郑重,那么笃定。

    而且,完全清醒。

    厉寂川喜欢苏蒲的每个变化,甚至请人专门录下苏蒲每个复健阶段的发音。

    从最初的稚笨和混沌,逐渐变得有力而清晰。

    每当工作累了,厉寂川都会放来听。

    冬雪第二次降落,宣布云城正式进入冬季。

    苏蒲已经会断续地发出声音。

    就比如现在,苏蒲断断续续,似哭似吟地叫厉寂川的名字。

    而后,眼角溢出眼泪。

    生日快乐

    大雪过后的傍晚,天地萧素,万籁沉寂。

    dandelion咖啡厅却暖融融的。

    轻灵悦耳的风铃声响,提醒有客人来。

    正在备餐台忙碌的小老板抬眼看去,只见门口立着一人。

    穿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肩膀宽阔,身姿挺拔,鼻梁上架着精致的银框眼镜——

    只是他的镜片已经被屋里的暖意烘出一层雾,看起来略显滑稽。

    苏蒲嘴角一勾,围裙都来不及摘,微笑着穿过后台,朝那人跑去。

    凑近看,厉寂川的鼻头微微泛红,明显被冻着了。

    苏蒲伸手捂着他的脸,待厉寂川镜片上的雾气散去,终于从那双圆溜溜的小鹿眼睛里看出一丝责怪。

    “不好看吗?”厉寂川放平手臂,展示着自己的着装。

    他以为苏蒲就吃他这套斯文败类的气质来着。

    可惜苏蒲现在还发不出特别大的声音,生起气来都没气势。

    “不,保暖!”苏蒲声音硬邦邦的。

    感受着对方大衣上沾染的寒气,他又气又心疼,“会,感冒!”

    厉寂川的眼睛睁大了点,侧着头,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就从车上走过来的距离而已,也就几十米,怎么会感冒?”

    从他的角度看,苏蒲的脸颊气得鼓出来一点,像只河豚。

    河豚很坚持:“会!”

    “哦,会,一定会!”

    厉寂川暗爽,憋笑附和:“小蒲说会,那就是会。我下次一定多穿。”

    听了这话,河豚又不那么气了,摸摸厉寂川的脸,感受对方细密的胡茬微微冒出来,手心扎扎的触感。

    厉寂川也闭着眼睛,微微伏腰,让他摸个够。

    “累吗?”苏蒲问。

    厉寂川没睁开眼,假装没听到,“嗯?”

    “累,不累?”苏蒲努力将声音提高。

    厉寂川又问:“嗯?”

    苏蒲扁扁嘴巴,心虚地向后看了一眼,店员正有序工作,裴知澄在专心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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