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林与闻翻了个白眼,“你到底要说什么?”

    “嗯?”

    林与闻也觉得是真的,因为他能闻到的气味已经变了,变成一股更令人恶心的脂粉香气。

    林与闻瞪向远方乐呵呵干活的陈嵩,非得给我添油加醋是不是!

    “呵,一股穷酸气。”

    “我有个赚钱的生意,小公子有没有兴趣?”

    就是与这里的气味和环境格格不入。

    这些棚子好像没有个尽头,棚顶上都挂着灯,有的是油灯,有的是蜡烛,暗得根本照不清眼前的路。

    余晨这话刚落下,就有个脸上黢黑的男人从棚子里低着头走出来,他的裤子还没系上,他的样子也是匆匆,看来不像与人欢好,反而像上了个茅房。

    “那自然,”余晨那口大白牙在林与闻眼前闪啊闪,“成本很低的。”

    他撞了下林与闻的肩膀,小声说了句抱歉,快步离开,

    “跟你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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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因为这一撞,刚刚还打算一探究竟的林与闻的心突然就被揪紧了,他不敢想象走进这个窝棚里会看到什么样的人间惨剧。

    他知道,只要他走进去,那一幕就会永远烙在他心上,他将因为自己是此处的父母官却曾无视辖下百姓承受苦难而后悔终身。

    “小张公子,你可小心点。”余晨领着林与闻,“这地方偏着嘞。”

    与前面那些那些昏暗的小灯不一样,这一排的棚子上面挂着的灯是红色的——油灯外面糊着红纸,还挺精致。

    “你家那个马夫跟我说,你睡了个小娘子,还把人家相公也一起睡了?”

    原来这些个棚子都是连通的,里面就像一个长屋,前面零星放着个长凳,凳子上坐着女人,年老色衰的女人。她们头都不抬,有的手里甚至还在做活,不时用手里的针划两下头发。

    并不是说脂粉香令人恶心,而是这脂粉香混在刚刚那浊气里,像是一锅放了各种调味料之后煮烂了的菜,又搁上了许多天,那种带着酸味的感觉。

    “美人。”余晨说完就大笑起来,“美人哈哈。”

    他是丑恶的一部分,他融进这昏暗暧昧的红灯里了。

    长屋后面是用帘子隔起来的一个个小隔间,里面能看出有人,还在发出那种声音。林与闻觉得这些人都像失去了知觉,又或者这一屋子只有自己失去了知觉。

    “这是什么人住的?”林与闻问。

    “小张公子你这就不懂了,”余晨拉开棚子上用来当作门的一块花布,“物美价廉,才能做成大生意。”

    “然后你就被家里罚到这里,还被断了月例?”

    但是这里与普通的秦楼楚馆可不一样,那些地方门口免不了有人揽客,这里却看起来十分平静。

    “喂,小张公子,”余晨突然从林与闻身后跳下来,“我的人刚刚对你挺没礼貌的,我找人教训他。”

    “确实很脏,”林与闻也对他笑,“这种地方除了刚刚那种人,谁还会来?”

    林与闻勉强跟在余晨后面,用手指蹭了蹭鼻子,这里的味道确实很难形容,汗臭,脚臭,黏黏糊糊地勾兑着被窝臭的气息,快让他吐出来了。

    但这似乎是无法避免的,林与闻看着棚子边上坐着唠嗑的那些脏兮兮的男人,觉得这里像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第二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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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张公子,怎么样,有兴趣吗?”

    他害怕了,甚至不想进去了。

    这是矿山的后面,这里搭着一片简易的棚子,林与闻看好些个工人中午休息的时候都往这边走。

    “没错。”

    林与闻大概猜到这是做什么的地方了,他有时候都恨自己有这种男人的直觉。

    余晨并不在意林与闻这么说,反而对他更有兴趣,“我听说你好那口?”

    “快到了,快到了。”余晨很会察言观色,一见林与闻的眉头皱起就会跟他说这样的话,但这次是真的。

    “怎么,小张公子,嫌脏?”

    “来钱很快吗?”

    他往远处瞧了一眼,陈嵩应当在守着他,陈嵩的母亲此刻在守着他,周家的媳妇也在守着他……

    林与闻看向余晨,这个人还在笑,露出那一排牙,他不会觉得他自己在做什么错事的,他也不会像自己这样,对这世间的丑恶感到胆怯。

    林与闻吸口气,“你是他的头?”

    “有的家离得远的,就在这边住下,年底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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