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别动我的衣柜就行。”退了尼尔的宝石项链后，珍妮的裤兜比脸干净，“你有值得信赖的人吗？最好是女性。”

    老葛朗台年轻时给索漠城的政府打工，妻子的外祖父、母亲， 以及他本人的外祖母相继去世后， 他才有钱下海经商。

    珍妮的脑子一片空白。

    珍妮的房间在爱德蒙和神父的屋子间。她一叫，爱德蒙立刻杀到：“怎么了？”他手里还提着把法国骑兵用的燧发枪，“出什么事了？”进屋后的爱德蒙打量四周，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

    “神父有问你给《魅力巴黎》留了几期存稿吗？”

    光看姓氏， 一个德， 一个拉，哪怕没到大贵族列，也不会是近百年的暴发户。

    在这位面前，老葛朗台也不算吝啬。可就是这生前漏不出一个子儿的吝啬鬼给弟弟留了四分之一的遗产。

    “早点休息。”爱德蒙咳嗽了声，别过头与珍妮对视。

    而是包括地产在内的四分之一！

    “你……”

    “靠近《魅力巴黎》杂志社的那家？”

    克罗旭带来巴黎的遗嘱后，老葛朗台每日都要看看他的外祖岳父留了多少遗产给那半死不活的老妻， 以及按照大德-拉-贝尔特尼埃的遗嘱，他要分出多少给钱给素未谋面却已经变成心腹大患的珍妮。博林。

    “别急，慢慢想。”

    “……”

    “明天启程去苏格兰的高地代牧区再返回巴黎，刚好要一个月，不过这是天气好且沿路无停的最佳情况。保险起见，要不要托巴黎的熟人给你送期存稿。”

    欧也妮的目光落到箱子旁的牛皮笔记本。母亲病后，父亲便一直带着页角翻烂的笔记本， 翻阅的动作和他翻看藏起的金币没有太大区别，只是表情远不如像翻金币般轻松愉悦，而是带着不舍的怨怒。

    她想到了吉纳维芙女主编，但马上把对方否定：“有，她叫阿贝拉。葛雷尔，在我们常去的咖啡馆工作。”

    “你先说。”

    “好了，事情了结了。”爱德蒙离开前与珍妮对上了眼，二人如触电般快速别头。

    “你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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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次巧合后，两人无声地对视几秒，尬笑着想缓和气氛。

    问题是……

    欧也妮从未见过父亲像这般慌乱。他站在只有几件简单家具的单人房里， 把衣服、剃须刀、发油以及秃光了的羽毛笔塞进箱子。他的动作显然夹杂着无处发泄的怒火，老旧的箱子被过多的衣物、文件撑出求饶的“嘎吱”声。

    “你这话可伤到我了。”

    “对。离皇家歌剧院的废墟不远。”

    “你在巴黎有关系好的编辑或朋友吗？”

    爱德蒙让神父与珍妮调了个位，自己站到神父先前的位子：“您抬头。”

    “两期。”

    两人尴尬的同时开口。

    波旁倒台后， 大德-拉-贝尔特尼埃的女儿嫁给本地富商，是近代常见的富贵联姻。虽然是有趁虚而入的意思，但能娶到本地名门也足以说明老葛朗台的岳父不是一般的有钱富商，给女儿的嫁妆也是十分丰厚。

    欧也妮从未见过父亲像这……

    不是几千法郎。

    神父照做，被瞪眼盯他的爱德蒙吓了一跳：“上帝啊！”

    大德-拉-贝尔特尼埃先生的名言是：“拿钱出去投资等于是挥霍。”

    “……没有。”基督山伯爵有符合身份的女管家来招待女客，但只有阿里和贝尔图乔知道他的多重身份，“我可以托熟人请《魅力巴黎》的编辑或你的熟人一起拿稿。”

    波旁倒台前，小德-拉-贝尔特尼埃是卢瓦尔区的名门望族， 因此被法王招进凡尔赛当御前侍从。

    喝咖啡的珍妮感到一阵恶寒，抬眼便被铜铃似的眼睛吓了一跳：“啊！”

    “那就麻烦你了。我租用了你的公寓，也不好让熟人上门。”

    “没什么。”珍妮抚胸口回道，“我太专注写作了，抬头时被盯着我的神父吓了一跳。”

    也不是他带去王宫招摇过市的昂贵服饰。

    如果是爱德蒙般的正常人，可能会在弟弟为了家族遭遇诸多不幸后给予超过二分之一的身价。可大德-拉-贝尔特尼埃是如此吝啬， 哪怕是在临终忏悔里给弟弟留了一点补偿，也不过是少而又少的四分之一。

    “你房里有贵重物品吗？或是有不想被动的私人物品。”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