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老葛朗台在进店前仔细打量着四人的车……

    下车的人无不投去一言难尽的眼神。

    “不是说神爱世人吗？没有受洗就不能得到上帝的警醒？”

    爱德蒙从神父传达的肢体语言得知珍妮已明白有人跟踪他们。

    “我在车上凑合一夜。”老葛朗台摸出被雨水泡发的面包：“你把车厢打开。”

    “想想你的工作。”

    神父接过没翻几页就还给了她：“不好看？”

    车顶上的老葛朗台极为不悦道：“这是什么话？头次见到收了钱却不办事的。”下雨后，只有吝啬的老葛朗台没花钱升座。车夫也习惯应对这种客人， “我没说不继续前进，只是得等雨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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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真慷慨。”前台高兴得脸颊泛红，但很快便警惕起来。

    “别想拿这话偷懒。”

    莫不是……

    事实证明， 哪怕没有上帝的警醒， 眼下的气候总会坑些倒霉蛋。

    “你有带小说吗？”神父扫过大堂的人。

    身份对上了，数量对上了，车子也足够华丽。

    珍妮忍着好奇心把小说合上：“确实有点不尽人意。”

    “我今晚是睡不着了。”三人的脸上都带着长途跋涉的倦，少女更是迫不及待地开口抱怨，“咱们明天慢点走吧！”她向正给员工小费的男人道。

    “先生们，今晚是没法跑了。”车夫叼着破烟斗向乘客摊了摊手。

    “你着急向上帝忏悔，我还想在人间享受烟草和酒。”

    老葛朗台骂骂咧咧地下了车。

    登记入住时，爱德蒙给了前台二十法郎的“巨款”。

    珍妮注意到爱德蒙的反常，而神父和爱德蒙一样敏锐。

    鬼使神差间，他想起了村长的信——珍妮。博林的恋人是个苍白的黑发青年，随行的有一位神父，一位车夫。车夫是黑人，而且马车低调奢华，绝不是一般货色。

    爱德蒙在老葛朗台坐下前就意识到他来者不善——这人在门口就鬼鬼祟祟的，眼睛卡着他说话时往这边瞟。

    “……”不是！你在袖口藏了只笔？

    “我猜这是上帝的主意。”

    置身事外的爱德蒙用小说盖住自己的脸， 以免被拉入战争。

    “你这趁火打劫的恶鬼。”

    老葛朗台撑着脑袋，装出昏昏欲睡的样子。

    老葛朗台的注意力不在这对很明显是暧昧关系的男女身上， 他紧盯着同行的老人，一个神父。尽管没人喜欢这个吝啬鬼，可老葛朗台的眼光毋庸置疑——拿侬流浪到葛朗台庄园时， 众人都避之不及，只有他能看到拿侬的勤劳忠诚，朴素能干。这三人里，青年男人是表面领导，可老葛朗台一眼看出神父才是灵魂人物。

    “真不能走？”

    “赔偿呢？”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都选廉价的公共马车了，还指望延迟赔偿？”车夫动了动鼻子。嗯！廉价旅馆的套餐是咸肉焗豆。

    “睡觉前再好好看看。”珍妮确定神父能懂她意思，“刚才翻了小说概要，所以才说不尽人意。”

    “你又没买车厢的座。”车夫向老葛朗台伸出了手，“过夜收费。”

    疑惑满满的老葛朗台挑了个离四人不远的位子，试图从对话确认这的确是的珍妮一行。

    最先下来的是黑人车夫， 打开车门后跳下一个青年男子。男子扶着车上的老人与少女下来。

    “能出版就说明它有可取之处。”神父不知珍妮是否看到提醒，“我建议你好好看看。”

    珍妮挑了本新出的小说。

    “你不是无神论者吗？现在又信上帝了？”神父拍着大腿问道，“太伤人了！你居然选别人为你施洗。”

    “不好看？”她的品味有这么差？

    说来也巧， 他进店时看到一辆品位不俗的高级马车停在廉价的长途车后。

    少女的脸上浮现出了后悔之色。

    …………

    珍妮不信地翻了几张，发现留在空白处的一行小字。

    “您不下来？”车夫感到饥肠辘辘。

    “不给就从我的车上滚下来。”车夫撩起外套一角。跑长途的怎么不可能没防身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