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褚照也有些懵住，他只觉得自己有些疲惫，也不想什么大毛病，便点头同意，然后扭头看冯太医。

    是旧疾复发，还是遇到什么投毒之类的事情？

    他声音立刻冷下去，快速掩饰了眼里的不安，只命令：“你们都下去吧。”

    越千仞也绷着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圣上是男身，如何受孕？”

    褚照：“哈？”

    他怀孕了？！

    其它宫人都屏退了，冯太医的学徒甚至都出去。

    甚至此时的表情，显然更加地纠结。

    越千仞却看向早就凑近上来把脉的冯太医。

    一个小小的中暑何须如临大敌？

    褚照终于意识到冯太医在说什么了。

    冯太医立刻像被惊吓到的猫一样跳起来，然后整个人直接趴伏在地上，抖着声音开口：“是、是否需要屏退宫人？”

    直到登基这么多年，才慢慢养好了些许。

    越千仞直截了当：“那也得让太医开点祛暑的药。”

    连来福都在旁边张大了嘴。

    越千仞压着心里“荒谬”两个字说不出来，下意识地侧头看褚照。

    褚照本来还有点想反驳，听到后面一句顿时乐不可支，窃喜都写到脸上，也不争论了。

    但褚照紧接着神色又紧张：“但我晒到太阳又气到晕过去，会不会有人以为真的是叔父想谋反，我被气晕，于是更误会了！”

    越千仞只能安抚：“我已让属官去现场封锁风声并调查了，陛下好好休息，不要顾虑这些了。出再大的事情，也没你的身体重要。”

    越千仞忍不住冷笑：“你还点起菜来了？知道吃药难受，怎么不爱惜身体？前两日食欲不振，今日还到处跑？”

    他是男子，但此时腹中却如女子一样孕育着新的生命，而这孩子从何而来——

    褚照顿时委屈，“就是因为有人说在叔父的新王府找到假造玉玺，我怕传出去引起风波，才想着赶紧去解决……你还这样凶我……”

    褚照又点头。

    八岁那年，更是因为身为嫡子成为后院中的眼中钉，被当时先帝的侧妃设计陷害，在暴雪天的树林里差点被冻死，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落下气血不足的毛病。

    冯太医绷着脸，又进一步强调：“确实是喜脉，陛下脉象如盘走珠，是为滑脉。在给陛下御诊之前，老臣在宫内负责了二十年的妇科，当年宫里妃嫔有孕，老臣都是最先探出脉象，也是最准，没有一例差错。”

    冯太医又问：“陛下犯恶心，是嗅觉敏锐，寻常时候没感觉的气息变重，也会想要呕吐，是吗？”

    他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而非开玩笑：“陛下，您的脉象是喜脉。”

    越千仞眉头一皱，立刻觉察到当中必有问题。

    越千仞心里快速地过着念头，来福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来福能不能留下？”

    眼见着褚照伸着手都要酸了，冯太医还反复地把着脉象，手指按在褚照的手腕上一次次反复。

    冯太医硬着头皮问：“陛下是否近日食欲时常不振，但偶尔却又有酸甜的嗜好？”

    褚照还没消化这个信息，呆呆地点头。

    ……越千仞突然想到，那夜过后，冯太医诊断出褚照阳精初泄，就是这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反复把脉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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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照立刻反驳：“我想过的。但这事关乎叔父的名声，叔父自己处理反而会遭人生疑，朕亲自处理，其他人才不会有异议！”

    褚照连忙说：“不要煎的，也不要太大的药丸！”

    褚照的母妃当年难产，他生下来身体就不算太好，比寻常强壮健康的同龄小孩总要瘦弱一些。

    在他们俩对话的时候，冯太医只恨不得在旁边当空气，却又忍不住时不时地偷看他俩。

    冯太医顿了顿，说：“陛下身有病显，脉却无邪，没有病气入体，说明陛下……真的怀孕了。”

    越千仞对别他人的注视格外敏锐，终于被整得不耐烦：“有话直说！”

    “冯太医，你起来说吧。朕只是中暑，不用这样严肃。”

    越千仞有些僵住，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干咳一声，板着脸回答：“那也可以告知叔父，叔父来解决。”

    越千仞同时开口：“你疯了？”

    因为理直气壮，又觉得自己在给越千仞帮忙，病恹恹的人都有了几分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