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归 第1(2/3)

    凌母瞧她闷得慌，笑着提议：“要不要去放生池瞧瞧？”

    池中鲤鱼长得都一个样，凌之嫣没什么兴致，竖起耳朵听市井闲谈。

    江伯母听太妃这样讲，忙回头向凌之嫣和凌母使了个眼色，凌母不敢无视，领着凌之嫣上前同太妃问安，自报了家门。

    凌之嫣听明白了，这太妃确实需要来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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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有人不解：“朝廷削藩是怎么个法子？太妃怎地要发愁？”

    但君王一言九鼎，朝廷的诏令，谁敢质疑有无道理。

    太妃近观凌之嫣两眼，赞不绝口：“小姑娘眉目如画，气度不俗，一看就是知书达礼的，凌夫人教养得真好。”

    这太妃一身雍容，端庄地从轿中走出，和气地望了望乌泱泱一群行礼的香客，开口慈婉道：“罢了罢了，别扰了大家的兴致。”

    凌之嫣悄悄打量两眼方才谈话的几个人，见他们各自闭口，显然是对这个道理心照不宣。

    凌之嫣忙点头，打起精神准备向外走。

    山门前拥挤的男男女女顷刻散去，迅速给太妃的轿子腾出一条道。

    凌之嫣想着来都来了，干脆就瞧瞧。

    另一香客忙小声接话道：“听闻朝廷要削藩，太妃眼下正发愁呢。”

    凌之嫣幼时见过这位江伯母，尚有几分印象，周到地上前唤一声江伯母好。

    正往后院走时，忽听山门前有人高呼：“詹阳太妃驾到。”

    日近正午，凌之嫣有些乏了，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凌母看在眼里，关心道：“累了？可要回家去？”

    凌母忙偏头应道：“江夫人，好久不见！”

    凌之嫣耐心听了一会儿，无非是些近来可好、天暖了睡眠如何、吃什么保养等平常话，不是大事，但很温馨。

    江伯母对太妃恭声道：“见过太妃，方才见太妃正同住持说话，故而未敢上前打搅。”

    凌之嫣正发着愣，忽见放生池边的众人纷纷垂首行礼，定睛一瞧，原来是那位太妃过来了。

    凌之嫣和母亲离得远，但也要垂首行礼，恭恭敬敬。

    众人散去，凌之嫣没有逗留太久，随母亲往后院的放生池看鲤鱼。

    凌母也笑道：“小女今儿头一回出家门，没见过世面，还望太妃担待。”

    太妃随即笑道：“江夫人不必拘礼，我今日也不过是闲来无事才来消遣而已。”太妃一边说话，一边看向凌之嫣和凌母，目光盈盈对江夫人问道，“那边是谁家的夫人和姑娘？方才见你们相谈甚欢。”

    “凌夫人今儿也来啦？”

    池边三三两两有人嘀咕：“太妃上个月刚来上过香，这个月怎地又来了？”

    那江伯母笑逐颜开，问凌之嫣是不是十七岁了，还打趣她今日是否许了心愿，凌之嫣腼腆应对，不敢流露出对寺庙毫无兴致的态度，随后听母亲和这位伯母寒暄。

    “凌夫人此言差矣，我瞧这凌姑娘模样礼仪都是没得挑的，可惜我膝下无女。”

    只不过，萧潭眼下没有子嗣，年后不就有了吗？朝廷以此为由削藩，岂不是不通情理？

    转身之际，母亲被一位熟人唤住——

    方才那个香客四下张望一番，而后小声道：“詹阳王萧潭尚未婚配，照朝廷的意思，没有子嗣的藩王无需留置那么大封地，所以太妃才忧虑重重，担心朝廷让王爷迁封地。”

    凌之嫣听得脸红，忙回话道：“太妃过奖了。”暗忖着这太妃说话装腔作势，着实令人拘束。

    凌之嫣忙也低头行礼，只是这江伯母大概是同太妃相识的，撇下凌家母女匆匆走上前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