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归 第32(2/3)

    “荣华富贵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没了就没了。”

    萧潭失望垂眸，赌气道：“我不管那些。”

    那婆子惭愧：“老奴们拦了，根本拦不住。”

    “你再好好想想。”凌之嫣简直想白他一眼，“我提醒你，司空珉很有可能掌握了朝廷削藩的最新动向。”

    今晚的事是萧潭自己惹出来的，没有让太妃替他善后的道理，他无奈对凌之嫣嘱咐一声：“你先歇息，我回来之前，你哪里都别去。”转身前又把夜明珠拿出来放在她手上，悠悠道，“这个保管好，不管出了什么事，夜明珠都是你的。”

    这两个字对萧潭来说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以致于他随后的第一反应甚至是：削藩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潭听她似乎有想离开的意思，旋即自负道：“我就不信他今晚有本事把你带走。“

    萧潭才不理会这一套，转而问她：“那你为何提醒我这些？”

    私自调兵包围藩王府邸，不用想也知道是大罪。

    萧潭冷哼一声转过脸去：“还不是为了跟我争你。”

    还有，司空珉今晚在宴席上也直白地对她提过那个让王府忌惮的贵客。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向着谁, 抑或是说，到底该向着谁？

    凌之嫣顿了顿，说出口的却是：“我只是不想让我自己牵扯其中，我不愿看到你是被我连累的。”

    凌之嫣又问他：“那太妃呢？”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萧潭说得从容, 轻抚着凌之嫣的侧颜安抚。

    萧潭攒着眉头：“你在担心什么？”

    他满心期待凌之嫣能回答他，“那是因为我在意你。”

    他没有经历过跟至亲分离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时刻，眼下根本没有意识到，太妃下半生的荣辱是跟他祸福与共的。

    “如果你因此失去一切呢？”

    犹豫中，凌之嫣很快想到第二个借口，如果她现在大摇大摆着走出王府，司空珉看见了会不会觉得：她在王府明明来去自如，却迟迟没有抽身离开，是不是有心在同萧潭私会？

    “削藩？”

    当时她以为司空珉故意说出这两个字，是要试探她是否还在意萧潭，所以没有多问, 之后见司空珉不再提及，也就没再多想，渐渐淡忘。

    凌之嫣掌心里沁出冷汗，五味杂陈，司空珉果然没有丢下她，他去调兵了。可是如此一来, 她彻底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听萧潭方才的回答, 这场闹剧还有得耗。

    凌之嫣不容他再漫不经心：“司空珉今晚绝对不是意气用事，你如果不想落入他的陷阱，趁早放了我。”

    他口中的“有事”是指凌之嫣再度被司空珉抢走，可是凌之嫣此时不知道王府外面的状况，颇有几分担心司空珉。

    削藩两个字并不是司空珉凭空捏造的，而是确有其事。司空珉不是莽撞之人，他今晚敢冒险包围王府，必然是有所仰仗，而他口中的那位贵客，八成就是冲着削藩来的。

    萧潭诧异：“怎么不拦着？”

    凌之嫣只好让他自己动脑子想：“你有没有想过，司空珉怎会有胆量带兵包围王府？”

    那信上的大致内容她记不太清, 但是她对其中两个字印象深刻：削藩。

    凌之嫣目送他抬脚跨过门槛，握着夜明珠恍惚一阵，待他走远后，对着他的背影不禁喃喃：“又要让我留在原地等你回来吗？”

    电光火石之间，凌之嫣猛然想起司空珉曾对她提过他义父的那封信。

    凑巧的是，凌之嫣上一句话刚提到太妃，不多时又有一婆子不请自来，站在门外很滑稽地道出一句：“殿下，太妃去见司空珉了。”

    萧潭那句似是告别的话如落叶般在她心头盘旋，不知怎地，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凌之嫣说得真切又冷静，生怕萧潭会以为她是故意吓唬他。

    可是她却迟迟迈不开脚。司空珉瞒了她那么多事，让她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她还能心平气和地继续留在司空府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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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件事都跟萧潭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凌之嫣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霎时明白过来。

    凌之嫣想了片刻，自己目前行动自由，司空珉就带兵在王府门外，如果她现在出去跟他汇合，萧潭应该无法阻止司空珉把她带走，那今晚的闹剧便可收场了。

    凌之嫣叹气问道：“你非要把我留下吗？”

    凌之嫣来不及一五一十对萧潭说清楚自己的猜想，她慌张道：“你不要闹了，赶紧让我走吧。”

    母子关系再怎么不和睦，也终究是这世上最亲的人，萧潭有一瞬的迟疑，但是仓促之间也没有想好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