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归 第35(2/3)

    焦急无用，双方似乎都有足够的耐心耗下去，萧潭甚至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心平气静过。

    凌之嫣想了想，伸手比划在自己腰间：“眈儿明年就有这么高了。”

    踌躇之时，他听见远处的马蹄飒沓，趴在地上判断了人数和距离后，忽而心生一计。

    打了胜仗的严逐没能等来奖赏，反而被朝廷新派来的大将冯继替换了。姜约国趁冯继新来，不断骚扰边境，萧潭此时已领兵作战，见敌军耀武扬威，只得继续坚守西境。

    只要能攻下离他们最近的这座敌军城池，不仅可以解燃眉之急，还能与原有的城寨互为仰仗。萧潭原先当哨兵时多次从此处路过，因而印象深刻。

    “也许明年吧。”凌之嫣也仰头瞧了瞧，一树灼灼映入眼底时，勾起漫无边际的思绪。

    也该萧潭时来运转，姜约国的补充兵力刚经过，天上便风沙大作，数百只弓箭齐发时，敌军的呼叫声和战斗声都被风沙淹没。

    司空眈蹦蹦跳跳地用脚下的风掀起地上的落英：“娘，明年我能长到多高呢？”

    冬去春来，跟姜约国小打小闹几次，有时是敌军坚守不出，有时是自己人准备不足，贻误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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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愈后, 她说想在庭院里种一棵桃树, 司空珉隔日便从上林苑带回来一株树苗。

    他在城池下叫门，没有等待太久，那扇重兵都难以攻破的城门，竟轰然对他敞开了。

    凌之嫣牵着司空眈向府门外走, 从桃花下缓缓经过时，司空眈伸出小手想接住两片飘落的花瓣，一面仰头问道：“娘, 桃树什么时候能结果子啊？”

    凌之嫣笑意融融，一身杏衣清丽如月下白瓷。

    舅甥重逢，司空眈一把扑在凌之贤的膝盖骨上，一脸深情道：“舅舅，眈儿好想你啊，你这次给眈儿带了什么礼物呢？”

    又一年，姜约国补充了兵力，在冯继巡防时将其围困，萧潭带兵救援，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萧潭星夜领兵来袭，还未靠近就发现对方已经加强了防备。

    第二年秋，姜约国南北再度统一，北方首领占了上风，集结兵力反击大梁。敌军来势汹汹，严逐下令撤退三十里，待对方的主力孤军深入，事先埋伏好的大梁军队迎头痛击，两日内收复失地，斩杀敌军将领。

    冯继的死不知又在朝中闹出什么风波，此后几个月，粮草运送得越来越慢，眼看又要断粮，萧潭打定主意出击。

    战果传到京城却变了味，朝中有人揪住严逐后退三十里的事不放，指责他有辱大梁将士的威风，理应问罪。

    一场伏击悄无声息地结束，没有惊动守城的主力军。萧潭又让自己的人扒下地上那群姜约国死尸的军装，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沿着他们刚才的路线继续出发。

    司空眈顿时惆怅起来，撅着小嘴道：“我怎么长得这么慢啊, 一下子能像爹那么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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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时，已经是他在西境度过的第四个年头了。

    让母妃看见，一定很难过吧。

    凌之嫣是在京城生下的司空眈, 孩子出生本是喜事，她却患了一场大病，卧床一个月有余。

    刚栽下时不过是一截枯枝，三场春雨过后才见点点绿芽，次年春, 枝条与人齐肩, 在料峭微风中摇晃，又一年，枝桠上结出花苞，朵朵都是将开未开的期许。

    四年过去, 如今满树粉色花瓣压弯枝头，放眼望去, 宛如漫天彩霞。

    算一算月份，凌之嫣现在应该生下孩子了吧，不知是男是女。萧潭默念，老天保佑，那个孩子千万不要长得像司空珉，像凌之嫣一个人就行了。

    朔风如刀，太阳落山后，营帐内比白天冷了许多，手掌很快生出冻疮，疮口合了又裂，像旷野枯地上干涸的河沟。

    来的是姜约国一支补充兵力，萧潭下令埋伏在中途，让士卒以弓箭作战。

    凌之贤昨日刚从青州办完差回来，用过早饭后, 原以为要闲居一日，不多时见凌之嫣带着外甥来了，欣喜不已。

    京城四年 你对他是不是太淡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