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归 第38(2/3)

    街市上人来人往，凌之嫣顾不上一处处细瞧，沿着人多的地方不停呼唤着。

    而司空眈举着糖葫芦立在他跟前，无比虔诚地听着他说话。

    唐芸依依道：“那我先走了。”转身前还不忘跟一旁的司空眈挥挥手，“司空小公子，大夫要走咯。”

    “夫人下次再去，可否稍我一程？我想顺道去南山采药呢。”

    凌之嫣笑道：“既然掌柜的发话了，便都帮我包起来吧，分成两份，其中一套我送亲戚用。”

    凌之嫣忍笑纠正道：“不要瞎说，那是针灸用的。”

    “谨记唐大夫教诲。”

    凌之嫣这两日的确觉得清爽了许多，莞尔道：“多谢唐大夫当时跟我说了这么个地方。”

    来到瓷器铺，司空眈松开了凌之嫣的手，在货架旁挨个欣赏花瓶的形状纹路，凌之嫣想着这瓷器铺地方不大，交代一声“别伸手乱摸”，便背过身去挑选送给哥哥的果盘。

    掌柜的见她爽快，忙道一声好，亲自找来软布给她妥善包好。

    凌之嫣牙齿打颤地唤了一声：“眈儿？”

    “他临时有事，前日先下山回来了。”

    同为女子的缘故，唐芸私下跟她说了不少养生医病之道，比方说，她思虑过重，唐芸建议她去月泉山庄这样的地方小住几日，比服药管用。这是其他大夫不会说的话。

    迟迟无人应答。

    唐芸点过头又打量着凌之嫣：“看司空夫人的气色，那山庄没白去吧？”

    找来找去，又回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街角，凌之嫣停下来喘口气，一面辨认着方向，一面将方才到过的地方仔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唐芸指了指裁缝铺里头：“老板娘犯了头痛，我来瞧瞧，司空夫人今日怎么得空来街市？”

    司空眈缩在凌之嫣身后，只探出小脑袋，也轻轻摆了摆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笑好一阵，唐芸还要去别家出诊，只好告辞，最后又嘱咐着：“刚下了场雨，马上天要暖和了，但是也别急着换薄衣裳，指不定哪日又要变天了。”

    凌之嫣凭着印象缓缓将视线移回过去，先是留意到一匹棕色高头大马，正在悠闲地甩着尾巴。紧随其后的，她仿佛被一道雷光照亮，看到一个几乎不可能在京城出现的身影。

    各色各样的人和物匆匆自眼前掠过，不见司空眈，也不见卖糖葫芦的货郎，凌之嫣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从未这样害怕过，好像魂魄已经飞走了，只留下一个躯壳，连哭都不会了。

    凌之嫣立刻慌了神，将两套果盘丢在地上，跑到铺子外面去寻。

    青瓷果盘样式好看，一个比一个精致，凌之嫣相中两套，随即犯了难，左看右看拿不定主意。

    “唐大夫客气了，别说是顺道送，就算特意送唐大夫过去一趟，也是义不容辞的。”

    结完账后，凌之嫣一手提着一套果盘，回身一瞧，司空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凌之嫣连忙四下打量，目光所及之处却不见司空眈踪影。

    唐芸走远后，司空眈语气夸张地嘀咕着：“娘，她那个箱子里头有好多银针，专门用来扎小孩子的。”

    掌柜的一脸精明地给她出主意：“夫人若是都喜欢，不如都买去？就算一时用不上，摆在屋子里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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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之间，她回想到了方才没有看仔细的某个角落，不知怎地，她总觉得那里值得再看上一眼。

    瓷器铺掌柜追出来道：“方才有个卖糖葫芦的货郎走过去，孩子八成跟去了。”

    那是一射之地开外的街对角，他发冠严整，半蹲于地，玄青色衣袍的背影对着她，凌之嫣只能看到他颧骨后面的小部分脸庞，看不出他的喜怒，无端刮起的凉风甚至吹起她鬓边的头发遮挡了她的眼睛，但是她能肯定，那就是他。

    唐芸一听，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又关心道：“司空大人没跟着一道？”

    凌之嫣笑盈盈道：“我刚从月泉山庄回来。”

    留守在马车旁的顾婆和奶娘听见动静，也都急忙四处寻司空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