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学长，我到饭店啦！雨大，你记得带伞。”很清脆的声音，在说“啦”字时，带出甜蜜上翘的尾音。

    贺开气极地拉过他，用力地吻上他的嘴唇，泄愤似的咬了一口，问：“就非要去？你和他关系这么好？那和我呢？你和他是同学，和我是什么关系？”

    贺开收回目光，点了根烟，深深一吸，火光便烧至中段。

    “哪里难受？”

    陆什皱眉看着他：“只是一顿饭而已。”

    陆什脚步一顿，停顿了几秒后向车后面走去。

    贺开一怔。

    车里变亮了，原来是月亮悄悄出来，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刚健完身又洗过澡，微微充血的肌肉漂亮极了，每一寸都带着生机。

    贺开终于能看清陆什的脸，清清泠泠的一双眸，平静又淡漠地望着他，没有一丝波澜。似乎刚才那浓烈的情绪起伏全是假象。

    贺开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抓住他的手：“别去，陪我一晚。那边的项目还没有完成，我明天一早的飞机赶回去。”

    “别去。”贺开又说了一遍，“我难受。”

    作者有话说：

    坐在温存过的车内，透过车窗，贺开看着陆什走进旁边的餐厅，坐在一位棕色卷发的男生对面。隔着太远看不清晰，只隐约看到男生笑得很甜，小卷发在肩上一荡一荡。

    “哪里都难受。”贺开说，“你不回我消息，我一直难受到现在，睡不好吃不好。”

    “贺先生。”陆什沉声打断，“您这是什么意思？”

    贴在一起的身体陡然一僵，随即贺开被重重推开。

    陆什低头收拾着残局，说：“是一个认识的同学，他之前遇到些难事，找我借钱，上周还钱后他提出要请我吃饭。他心思重，如果我不去，他会一直挂念，觉得欠了我人情。”

    他心酸地想——你会担心别人心思重一直挂念，为什么不能担心我在收不到消息时会难过？

    “能不去吗？”

    两人终于未着寸缕地相对，相贴，于是这场性事终于看起来像是一场性事。

    贺开笑了一下：“吃完饭之后呢？雨这么大，你要送他回家吗？送到楼下，他会不会让你上楼坐一会儿，给你倒水喝，让你等雨停了再走？如果雨一直不停呢？”

    “嗯，好。”

    陆什的温柔和耐心从不是给他的。

    那一瞬的呼吸压抑极了，就像是真的在疑问，又像是真的在委屈。

    很耐心，很温柔，很细致。每说一句，贺开的心就沉一分，到最后整颗心都酸掉了，连喉间齿缝里都是酸味。

    “那您应该早点回家休息。”陆什拿过后座的衣服给他披上，又打开手机，“我打电话让司机来接您。”

    电话挂断后，贺开声音发紧地问：“你要去和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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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开用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青年冷笑着说出来的这句话，好像又不只是讥讽，不只是反问，不只是愤怒。

    “那您今晚不该回来的。”

    这是一件黑衣白袖的棒球服，两个小时前陆什穿着这件衣服，撑着伞，穿过雨幕来到车里，与他温存。被雨淋湿后又烘干，衣服内侧却仍残留着青年那熟悉的气息。贺开穿好后又掀起衣领嗅了嗅，闻到了淡淡的木质香味，他想，陆什仍在用那款沐浴露，从小到大都没有换过，真是长情。

    陆什推开车门，贺开下意识喊住他：“等等，你外套湿了，我给你带了新的，在后备箱，还有围巾。”

    黑暗中传来一声冷笑：“是啊，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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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开恍若未闻，继续微笑说道：“有了一顿饭，第二顿呢，第三顿呢？然后会怎么样呢？他如果提出拥抱，接吻，上床，你会怎么样？哦，毕竟你说了他心思重，当然不忍心拒绝，你这么关心他……”

    陆什把脏掉的纸巾放入垃圾袋，穿上黑色毛衣，说：“抱歉。”

    被领带封住了嘴，贺开便用眼神，用手去扒对方的衣服，触摸毛衣下面的皮肤。陆什停顿了两秒，在他坚持的眼神下，半是不耐地直起身，脱去了毛衣。

    结束后，陆什的手机响了起来，或许是不小心按到了免提，一道男声传来。

    雨又下了起来，他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后，秘书送来烘干的外套。

    还真是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