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陆什安静地听着他那毫无逻辑的嫉妒之语，一言不发，直到他喘不过气似的停下，才平淡地开口：“贺先生，在您心里，我算是什么人呢？”

    贺开脸色霎白，脑子嗡嗡的，几乎站立不稳：“你说什么？”

    推开车门下了车，副驾却迟迟没有打开车门的声音，走出十几步的陆什脚步顿住，在原地站了几秒，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走回去拉开车门。

    贺开向后退了退，后背抵靠着冰凉的车窗和车门，他说：“不行。”

    贺开感受着青年身体的温度，垂眸看了看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问：“你刚才，会这样扶那位同学吗？”

    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兄弟，今晚还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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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杨，别瞎说。”陆什道，“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酸楚和难受让他累得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贺开知道追问下去显得太没有风度，却仍忍不住又问：“除了写情书，还有什么？”

    “我起不来。”他说。

    陆什并没有重复刚才的那句话，四周寂静得只有月光与风声，两人又隔得这样近，并没有必要重复。

    贺开倾身过去，手指探入陆什的裤兜，触碰到的却不是冰凉的手机壳，而是青年那温热紧绷的大腿。隔着一层薄薄的休闲裤，肌肉紧实而有力。

    两人就这样站在半开的车门前，身体紧贴。

    “还是说那封粉红色情书里写了什么感人的话，把你这理工科钢铁直男都打动了？”

    “要。”陆什道，“留个门。”

    陆什稍稍动了动腿，裤兜变得宽松了些，贺开拿出了震动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号床舍友-杨川”。贺开按了接听键，又开了免提。

    贺开望向他震动的裤兜，问：“接吗？”

    他又道：“回去再说，我现在不太方便。”

    贺开感觉身体一软，眼前黑雾阵阵，天旋地转。原来他在电话里那些蹩脚的试探，陆什全部知道。

    陆什看了他几秒，俯下身揽住他的腰身扶他出来。贺开撑住车门，他全身无力，不得不抓紧了陆什的手臂，喘息着靠在对方的身上。

    一旁的贺开心都揪起来了，转头看向陆什。

    “我送您进去。”

    陆什不为所动：“风大，进去吧。”

    “行啊，咱仨等着你！”

    “既然我让您那么难受。”陆什冷笑了一下，“那就分手吧。”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却沙哑得说不出话。

    贺开望着他，凉霜般的月光把青年塑成了一尊英俊却无情的佛，眉眼间只是秋水般的清冷。这段强求而来的感情早已只剩空壳，陆什对他，只有周道的礼数，和不得不履行的“责任”。

    陆什说：“麻烦您了。”

    “我就是……难受。”贺开说，“上周你嫌我老，而他年轻。而且他认识你比我认识你更早……我很难受……”

    作者有话说：

    陆什踩下刹车，车子在庭院里停下。他熄了火，发动机的轰鸣声消失了，只剩寂静。

    “不知道。”他松开安全带，“您早些休息，我回学校了。”

    陆什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贺开微笑着继续说道：“医院有二十多层台阶，他腿不方便，你会扶他的哪里？肩膀？腰？还是哪里？你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他是个例外，对吗？哦，你还知道他心思重，敏感，所以特别照顾他的情绪，你……”他停不下来似的说着，一股脑把酸水往外倒。

    “半个小时前在车上，我已经解释清楚了送他去医院的原因。可是您却因为我舍友的几句话，再次陷入怀疑，那么您把我说的话又当做什么呢？”他停顿了一下，一双清冷漂亮的眼眸在月光下更显冷淡，“更何况，一个星期前那个雨夜我就已经解释过，那只是一顿饭，没有前情也没有后续，简简单单的一顿饭。如果您真的尊重我，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三番五次的试探。”

    “行。”对面的人发出桀桀桀的怪笑，“有人看到你和那小卷毛一起走出学校，怎么，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电话挂断后，贺开心里酸得能酿醋了：“那位同学追了你两年，是怎么追的？”

    “诶也不对啊，人家追你两年也没打动你，怎么偏偏一封信把你打动了？有鬼，绝对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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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什抿着唇不语，车速提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