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窗边的影卫消失，门口出现影卫的影子，影九拿着桃花，向着谢回砚走来。

    影九骤然回神，他磕磕绊绊道：“属下、属下什么也没想。”

    也不算晚，桃园里的桃花开得正好。

    他是来给影九送饺子的。

    影九轻轻抖了抖，“是，主子。”

    谢回砚托着腮，看着影卫，不想错过影卫的任何表情。

    这么一想，他确实挺禽兽。

    他素来迟钝，脑子也笨，跟主子在一起之后，很少能猜透主子心里的想法，两人之间的契合，不过是主子怎么说，他就怎么做罢了。

    那时的桃园，远没有现在这般艳丽。

    “阿九去为我折一枝最好的桃花来吧。”谢回砚轻声开口，气息灌进耳朵里打着转。

    “想到你离开之前……”

    但好歹在他的掌控中，所以谢回砚并不放在心上。

    谢回砚捏着影九的后颈，影九抬起头，一眼望到了窗外，谢回砚道：“阿九，你走的时候，桃花还没开呢。”

    影九下意识地点头。

    他记得影卫通红含泪的眼，和影卫那声主子。

    影卫浑身冷硬，是他一点一点磨软的，谢回砚笃定，影九根本看不出来哪一枝最好。

    影卫不通风月，谢回砚早就清楚。

    影卫素来听从他的话，骨子里都是对他的忠诚，起先还有微末的挣扎，后面渐渐就顺从于他了。

    影九是二月十二走的，刚刚出了正月，谢回砚过年那阵子最忙，因此要不了影九几次。

    每三日见一次，一直到二月十二。

    过年要吃饺子，山庄里上至谢回砚，下至打杂的小厮，都会有一份饺子，影九早就吃过他的那份了。

    似乎是受不了，才从咬紧的齿关里，发出来的。

    待到正月过去，谢回砚总算是能好好见一见影卫了。

    而如今，都已经到三月二十了。

    影卫同他在一起之后，他乐此不疲和影卫玩重现当日的游戏。

    影卫常年不见天日的肤色雪白，与粉色的桃花最是相称。

    他与主子合吃主子的那份，吃着吃着，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吃到了床上去。

    影九一顿，他斟酌地问：“主子想到什么了？”

    他眼睛里浮现几分困惑，主子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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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从来没有失去过影卫，他十分笃定，影卫这辈子都只会在他的掌控中。

    谢回砚悄无声息地环住影九，不明所以地问：“阿九想到什么，脸都红了？”

    将影卫逼急了，要听那一声主子。

    谢回砚随性惯了，想到什么做什么，可现在，他竟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配合上沿着他的脖颈快要蔓延进他衣领里的绯色，这话听起来很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影卫并非主动，是他失去理智，将人压在身下。

    谢回砚松开手，支着脑袋看影九一步一步往外走。

    只可惜他翻来覆去想了那么多次，到今日才实现。

    影九将桃花递到谢回砚面前，谢回砚的目光掠过桃花，先看向的是影九的脸。

    是，影九记得。

    果然，这一次影卫没有让他失望。

    谢回砚至今想起来，都心头滚烫。

    影九白皙的手指攥着桃花，花枝蜿蜒到影卫的脸侧，桃花颤动之下，倾泻一片雪色，和谢回砚想象中的一样。

    谢回砚勾住影九的下巴，笑着问：“真的？”

    谢回砚记得。

    “主子。”

    便是这一次，也是谢回砚好不容易空出来的。没了影卫在身边，谢回砚处处不习惯，他清楚地知道他跟影卫之间有些过火。

    谢回砚轻敲着下巴，看着影九在一棵桃树前驻足，他仰头去看，桃花摇曳过他的脸，影九似乎是在想哪一枝最好。

    难以忍受的时候，他说两句软话，有一半的机会，主子会饶过他。

    “可本庄主想了。”

    唯一的一次是，大年三十那天晚上，谢回砚趁着夜色，摸进了影九的房间。

    当日他去似水楼，身边只有影九一个人跟着，他不将似水楼放在眼里，所以被似水楼反将一军，这是应该的，但谢回砚没想到，他会因祸得福，得到一份，天大的礼物。

    他重新得到了影卫。

    在影九还没回来之前，他就想要影九亲自给他折一枝桃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