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尽欢 第46(2/2)

    他们进门匆忙，屋里没有开灯。

    将其中一瓶拧松瓶盖后，扔给坐在沙发上捶腿的女人。

    时至今日，查重率极高的戏码再次在沪市上演, 这次抓马剧情的片场, 改在沈砚舟的公寓门口。

    她还真没想过，电话里沈砚舟说会回来，她等睡着了都没怀疑过这点。

    许尽欢瞅了一眼他扔在茶几上，英年早逝的手机，沉吟道：“这算不算，一报还一报呐。”

    “……”许尽欢沉默以对。

    摔了两回，手机屏已经裂了。

    许尽欢拖着还有些酸麻的腿，从沙发挪到阳台。

    液体划过食道，不但没有压下那股若有如无的海腥味，发而促使他越发反胃。

    客厅是一整片巨大的落地窗，大都市的光污染透过落地窗的宽幅玻璃照进来。

    “笑死，回旋镖扎到你自己身上了吧。”

    沈砚舟伸手摸了摸许尽欢的头发，淡淡道：“下次等久了，要么先走，要么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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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尽欢话说了一半，沈砚舟就扔下剩的半瓶水，转身快步关上卫生间的门。

    说完，他睨了一眼许尽欢，到冰箱里拿了两瓶水。

    艺术在不同的领域有不同的方式，但本质上都是对美的无尽追求。

    沈砚舟眼底神色微变，猜到应该是下午回沪市的高速，他毫无预兆加速的那一脚油门，把人吓到了。

    对沈砚舟，许尽欢总有股莫名其妙的信任。

    沈砚舟把坏掉的手机扔到茶几上，摇头拒绝道：“不用了，就当手机抵手机了。上次在新荣记，我也把你手机撞掉了。”

    许尽欢接过迎面砸来的矿泉水，无所谓道：

    落地窗前放着手工制作的意大利皮椅。

    “搞什么？难不成他想起来，家里水龙头忘记关了吗？”许尽欢诧异地吐槽道。

    一个多月之前，成都出差第一晚，她被自己的好徒弟成欣言关在酒店门外。

    他先按了指纹开门，半搂半抱地扶着许尽欢进屋，把人安顿到沙发上。

    “纯属意外，我等太久没注意睡着了，所以才腿麻的。”许尽欢踉跄着站直, 出言找补道。

    “呵，当然算。”

    如今他俩的姿势和场景, 似曾相识。

    许尽欢揉着发麻的膝盖，望着眼前半蹲在她面前的成熟男人。

    “有电的。”许尽欢抿了抿唇, 说道：“我怕打电话，打扰到你开车，就一直等着了。”

    许尽欢眨了眨眼，点头应道：“哦。”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新荣记大堂你把我手机撞掉，我当时还以为只是后盖裂了。结果那天，你前脚刚走，屏幕就漏液花屏了。”

    “抱歉。”许尽欢伸头，也看到了他碎屏的手机，自觉揽下责任：“我买个新手机赔你。”

    从通顶的落地窗向外望去，不远处就是黄浦江的江景，无需望远镜，只凭借肉眼就可俯瞰江景，能看到夜间亮着灯光的游轮缓缓再江面上驶过。

    她的目光从室外的夜景，一点点收回，回到这套房子本身。

    潜意识就坚信，这个人绝对不会放自己鸽子。

    用摄影师挑剔的眼光来看，许尽欢也很难从这套装修简约的房子里挑出毛病。

    沈砚舟仰头灌下半瓶水。

    沈砚舟没有等到她的回答，索性他也并不执着于一个回答。

    明明视线受限，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神。

    但许尽欢就是觉得沈砚舟此时的神色，一定是和中山陵梧桐树下，托着她无人机那般一致的温柔，俊美逼人。

    沈砚舟：“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今天手机也没电了吗？”

    沈砚舟半蹲在她面前，轻声问她：“就没想过，我今天如果放你鸽子，不回来呢，你怎么办？”

    他起身，打开了公寓的灯，又到门外拾起二次掉落的手机。

    黑白灰三色调的简约装修，客厅的也用的是具有设计感的极简吸顶灯。

    沈砚舟按了两下电源键，坏得很彻底，连屏幕都无法点亮，毫无反应，如同一块板砖。

    主人中途扔下客人离开，无所事事的许尽欢环顾四周，打量着这套公寓。

    说完，她简直像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