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尽欢 第70(2/2)

    他有想过，或许是一段从伉俪情深，最后分崩离析、割袍断义的爱情故事。

    隔着一张餐桌，沈砚舟眸光平静，看着她眉梢眼角飞扬起来的狡黠，淡淡开口，扔下一个字：“无。”

    “那你不说清楚，就一个无，很有歧义，好伐。”

    沈砚舟垂眸，鸦羽般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许尽欢是带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雀跃；轮到他，那喝酒吧，四字字仿佛带着微妙的叹息。

    事实上，她和苏乘风那段，严格一点来讲，都算不上恋爱关系。

    许尽欢随手将其丢进垃圾桶，宛如把那段短暂的恋爱经历也碾碎，毫不留情地抛弃背叛者。

    更像是她闲着无聊，答应某个不算讨厌的追求者，将之当做生活的调剂品。

    而沈砚舟似乎早对她的反应有所预料，把方才她的话还了回去：“无可奉告的话，就喝酒吧。”

    “即将对簿公堂的盗片狗，苏乘风。”

    “我已经回答完了。”沈砚舟撩起眼皮，眸光透过金丝眼镜直视她，解释道：“无前任。”

    这个问题有些私密。

    餐桌对面的男人，翻了翻她打包回来的食品袋，挑了串鸡翅，漫不经心道：“彼此彼此。”

    她便开口劝道：“实在数不过来就别数了。啤酒度数也不高。”

    去除一次性手套后，她撬海鲜壳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但，真心话大冒险，玩的不就是刺激麽。

    律师的记忆力都很好，沈砚舟也不例外。

    几乎完全一致的两句话，语气却天差地别。

    “没。”提起前任，许尽欢就不耐烦：“刚确认关系没几天，我就去新疆拍赛里木湖了，无人区呆了半个月，转头素材就给人盗了。”

    许尽欢三言两语说完。

    沈砚舟气定神闲，补充道：“基于同一个问句，你可以选择两个角度让我作答。”

    心说，好家伙，这是前任一大箩筐，自己都记不清了？

    3月份，他去乌鲁木齐出差，回程的飞机上，许尽欢风尘仆仆举着手机，连珠炮似的炮轰电话那端。

    “亲密关系的话，拥抱牵手。”许尽欢回答道。

    因为怕他没东西吃。

    “社会关系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之前是我工作室的签约摄影师，后来盗片跑路喽。”许尽欢继续道。

    “嘶……”许尽欢倒吸一口凉气。

    也更加简单。

    “一个。”许尽欢诚实回答，并贴心解释道：

    她指尖用力，扇贝坚硬的外壳被她捏碎成几片。

    沈砚舟扔掉吃完的烧烤签，随意道：“那你呢，谈过几个前任。”

    张牙舞爪的冷艳女人，冷嘲热讽骂渣男的音容相貌，在他记忆深处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许尽欢嘴角抽了抽，无语的情绪都摆在了脸上：“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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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尽欢抬头，见他端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纹丝不动。

    三言两语就解答了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沈砚舟喉结滚动：“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许尽欢心里算盘打得哗哗响。

    沈砚舟：“亲密关系和社会关系的发展地步。”

    沈砚舟能听出许尽欢没说谎，也没隐瞒。

    看最近几次过夜，这厮捧着个笔记本一直在加班，没想到私下里玩的这么花啊。

    许尽欢吃虾的动作顿了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是她理解有误了。

    “哦~”她拉长尾音，急转直下：“这是两个问题了哦。”

    “稍后，你也可以同样问我两个。”

    他眼神焦点落在台面上，烧烤重量琳琅满目，都是那只没心没肺的小狮子带来的。

    许尽欢：“无可奉告啊，那你喝酒吧。”

    她朝着桌边那一打啤酒扬了扬下巴。

    “喂，能不能别断章取义。”许尽欢翻了个白眼，懒洋洋道：“我也没说不回答啊，这问题太宽泛了，你想知道哪方面的？”

    按道理来说，他们的关系还没熟到能够畅谈此类问题的地步。

    但真相往往比想象中更加狗血。

    沈砚舟眼睛眯起：“连接吻也没有吗？”